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凰帝Ⅱ > 第69章 阴谋

第69章 阴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以往,母皇也拿这笔钱冲入国库,毕竟战后百废待兴,钱扔进这片山川天地,都听不到一点回响。

若说响动,现成能看到得只一座卧秋山水坝,三年前还被人炸了一次。

此外,听说西六府良田千里,牧、民同乐。从草牧之地变成良田,花费的人力资材,不在少数。

李柳絮慢慢道:“天下之财取之于天下,用之于天下,是为天道。”

云簪震怒,拍案而起,与三人齐齐对了一眼。

李柳絮瞬间下跪,那一刻,她好像对上永庆女帝的杀伐之心。江城子也慢慢跪下去。

唯孙衍几还站着:李尚书的话本没错,无需下跪,但她退却了,也就失了风骨。

云簪凝视两人的脑袋,充满光滑皱纹的脖颈:所以,满朝上下有多少人在觊觎这笔钱。

李柳絮心头惶恐,身居高位多年,好久没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今日,她在庆和女帝身上再次体会到了。

刚才的话无异让皇帝拿兜里的钱充国库,同抄皇帝的家有什么区别?

“退下。”云簪眯眸,动这帮老臣的心已无比坚定。

上一次,她去西行宫,夜不归宿,以为会收到一堆斥责,却被孙衍几压下去,没能试出这些人的心思。

这一次,她更看清几分。

三人出了勤政殿,明明是中秋过后入寒时节,却像是在秋老虎的天气。

李柳絮抹了抹额头,适才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江城子忽而道:“李大人,我们老了。孙公,你说呢?”

孙衍几眺望蔚蓝天穹,漫步下台阶:“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变幻如苍狗。”

江城子豁然一笑:“是啊,世道变了,朝堂也要变。咱们啊,当退则退。李大人,你说是吧?”

李柳絮张张口,一时无言。一门双尚书,何等荣耀,岂能说退就退?若要退,该等李江海调任吏部尚书,李黎明入礼部才行啊。

江城子回头看她还在台阶上,像被什么架在那,怎么都下不来。有心回头扶她一把,想想又算了。

“圣心难测,一个不慎被打成结党,全家玩完!”

若说李柳絮的处世之道是以退为进,江城子则是避祸独行。

*

卧秋渊木屋。

“神医,唔唔……你可回来了?”竹亭端着碗疯狂往嘴里塞吃的,一边迎五毒银容入堂。

五毒银容见怪不怪,绕过他回房查看宁栾。

“时间紧迫,你吃完后尽快沐浴,我要给他祛毒,再拖下去,这口气就散了。”

“好。我这就去。”竹亭塞了满嘴食物,奔到前院寻十二娘。

十二娘正来回走动,天都黑了,当家还没回来。

“哎,你来得正好……”

“十二娘,我要沐浴!”

“沐什么浴,你跳卧秋渊泡两下就完了。你说说你,这一天吃了我多少米饭,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你给银子吗?”

竹亭也挺为难,命蛊像饿死鬼上身,让他觉得十年没吃饭。

他摸了摸全身,钱袋子早滑江里了。

“我——”

“还有,当家的替你们出去办事,眼见天都要黑了,怎么还不回来?”十二娘恼怒,脱了围裙,出门去寻,“你们爱咋咋,我去找我家那口子。”

竹亭这时反应过来,生出愧疚。

倘若何力被那些人发现,怕是凶多吉少。

他上前拦道:“十二娘,有钱,你等等……”

十二娘慢了两步,等他问银容讨来银子收入柜台,脸色好看几分:“沐浴真没有,咱这地儿临水,不管冬夏,都是在渊里洗。你若饿了,我再给你煮面吃。”

银容走来:“别废话了,你要救他就快点。”

竹亭答应,又让十二娘煮面,一边脱了衣袍跳入卧秋渊,来回搓洗后上岸。他披着薄衫哆嗦进屋,就见宁栾已经被扒干净。

“呃,神医……娘子,必须要这样吗?”

银容懒得搭话,从药水中取出山林湿地寻来的水蛭幼体,一一放在宁栾周身要穴。

她回头看向竹亭:“褪衣!你选好取哪节骨头吗?”

“啊?”竹亭穿着四角裤衩,闻言肤上血色尽退,周身煞白,哆嗦伸出左手小指,“这点可够?”

银容回他个笑脸,出手就是一抓,提了竹亭肩头扔到宁栾身旁。不待竹亭起身,十数银针封堵他周身要穴。

竹亭一声坑不出,直挺挺倒在床上。

银容以相同手法,在他身上摆放浸泡过的血蛭幼卵。

伴随血液消失,竹亭只觉浑浑噩噩,却又有一股力量在支撑他醒来。

银容一刀下去,取他胸前肋骨,刀切骨开,以特殊手法直取髓液。

她看向置换血髓骨肉两人,盯向睁大眼的竹亭,悠悠道:“你真得很想活。往后,他就是你的半身,你就是他的血蛊,不离不弃。”

竹亭好似听到遥远的声音,宛如神仙低吟,眼前迷雾散去,他回到孩童时在卧秋山跑的场景。

“阿爹,那有一头狼。”

“狼有什么稀奇。”

“它好高,而且是雪白色。”

“不可能。落秋山里有得是灰狼。走吧,咱们下山。”

阿爹带他离开从前起义军的寨子。

沿小山道下去时,他回头望,似乎又看到那一闪而逝的白影。

“啊——”竹亭猛坐起身,侧头看去,竟是在一处单独的房间。

他掀被子下地,一口气没上来,呕出一口污血。

“呃——这是……怎么了?”

“你醒了。”十二娘端吃喝进屋,“你已经睡了三天了。那姑娘说,你若再不醒,她就直接走了。

还有,你先把这碗药乳喝下去,可助你尽快排毒。”

竹亭二话不说喝个底朝天:“十二娘,宁大人怎么样?”

十二娘正出神呢,听了后没好气道:“什么怎么样?就那样躺着呗,半死不活。”又嘀咕着,“有人看到当家进了胜争府,说是去了眠花街……我不信,今日个无论如何等不了。”

竹亭已寻去宁栾房间,正见神医从宁栾身上收针:“神医娘子,他如何了?”

“能做已经做了,至于能不能醒来就看他的意志。本师说过,他在水中闭气时间太长,恐伤脑髓,能不能醒来看天意。”五毒银容看向他,“你本身也吸入部分金石毒,只是浅表,稍加调养即可。

此外,我不能再留下了。傍晚,你随我动身前往南蜀。”

“我……宁大人怎么办?”竹亭为难道。

“你要反悔?”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宁大人没有人照顾。不然,我们带宁大人进胜争府,十二娘应该也去了,何力是为我办事,若有万一,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还可以请当地府君帮忙、照顾宁大人。

我再随你回南蜀。”

“麻烦。”银容一边担心银花身体,一边无奈随他意思,雇水寨周边几人把人搬去胜争府。

一入胜争府,竹亭去找府君安置宁栾。

银容去找十二娘,正见她被眠花街上的花楼赶出来,上前帮她解围。

不成想,十二娘拉着她死活不放,一定要她进去把当家找回来,几人又是好一番撕扯。

*

与此同时,前两日晚间,东方川带随身副将一起七人,快马加鞭赶往海宁府。

“元帅,前方就是海宁府。”

“嗯。你和东方镜入城,找海宁司马报备遣兵一事,我带人直接沿外道去水师营。”

“喏。”东方嵘和东方镜打马前冲,沿关道直奔海宁城。

东方川和余下几人则沿城外小道,直冲水师营地。

再行十里是水师营,东方川忽而眼神一利,勒马急停。

她身后的人来不及停下,直冲过去,绊马索和木刺直冲而起,眼见那几人就要丧命,东方川纵马跃起,接住一人落地,旋枪杵地,越过刺栅,再接下两人。

“戒备!”她大喝一声。

“元帅……”几人纷纷聚拢,护在她周围。

暗地里,伊兰海冷笑:“消息果然正确。狼骑们,撕碎他们!”

十几匹狼骑兼四位高壮大汉从四面冲杀而出,扑向东方川几人。

“是狼……好大的狼。”有亲卫喊。

东方川震惊不亚于看到天降飞仙,下一瞬怒不可遏。

“摩尔……狼骑。”

她旋枪前冲,横挑狼身,却被敏捷躲过。牧狼人骑狼骑跃进,直袭她两侧。

“元帅——”亲卫替她挡去一爪,那一爪被狼骑连头带脸撕破,下一瞬被牧狼人斩下头颅。

这是经典的狼兵一体战斗。

“阿尧!”东方川赤目欲裂,大喊,“列阵突围。”

四亲卫围绕在东方川周围,持枪护卫,想要护送东方川离开。

然而,狼骑团团围住他们,将四面堵得密不透风。

东方川大喝:“何方宵小竟敢在大庆腹地豢养狼骑,是想被抄家灭族吗?”

伊兰海在暗处喊道:“伊兰氏被你们轩辕氏击退回天阙山外,何尝不是抄家灭族?你们女帝连幼儿都不放过,更该死!”

东方川眼神一利,抽出腰间匕首,横扫向出声方向。

伊兰海侧身避过匕首。东方川被护卫举起突进而来。

他连忙抵唇吆喝,狼骑回防,阻拦东方川攻势。

阵势一散,狼与人厮杀在一处。

伊兰海憎恶东方川,举起手中大庆骑兵常用的十连弩对准她。

“嗖嗖……”十箭齐发,直冲东方川要害。

亲卫发现后替她挡了数箭,最后身中一箭而亡。

东方川气得杀心更重,千钧之力尽出,斩杀两民牧狼人。

然而,伊兰海又是十箭齐发,使得她一退再退。

狼骑更是从山林跃出来,近有三十匹之多。这已经是当年西六府战役时一支游兵数量。

她以一敌十,也只能护自己,而无法彻底杀死狼骑。

狼骑更不畏死,伤了还能上,摩尔雪狼乃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战狼,不仅善战更是勇猛。

“元帅,我们拦下它们,你先走。”亲卫已决心赴死,以死给东方川开路。能留下狼骑只有活生生的血肉。

阿尧的尸骨已经被撕裂。

东方川自然不肯,却发现亲卫已死开路。她只能硬扯一名亲卫突围,却被反应过来的狼骑围住后路,眼见已毫无生还余地。

千钧一发之际,上空射下无数箭矢,将狼骑击退丈外。

史芜震惊地看向密密麻麻落地的箭矢:“果然是摩尔雪狼,皮毛厚实刚硬,普通箭镞根本无法射穿它们。”

北宫焰道:“若是下去,我们也会被狼骑围杀。袁湘,扔绳子。”

袁湘惊讶道:“可是,这飞鸟,陛下说只能承载三十人。下面是两个人啊。”

史芜瞪去:“管不了那么多。”

她把备好的绳子跑下去,“大元帅,接住啊。”

东方川一把拿住绳子绕在亲卫身上,亲卫不愿,被她直接按老实。

“你们带他走,往水师营找楚真一,快。”

说完她借着不断射下的箭矢,直冲伊兰海方向。

史芜在半空大为吃惊:“她好猛啊!不愧是大元帅。”

北宫焰指挥女将:“先生,驾驭好飞鸟。你们,为元帅开路。”

“是。”女将们高喝一声,以箭矢驱开狼骑,便于东方川直冲伊兰海。

伊兰海绿眸发狠,箭镞上膛,直射东方川。

他还召唤狼骑护卫左右。

狼骑虽不怕箭矢,却被直插的箭矢拦道,一时不能顺利跃近。

伊兰海连发十箭,皆被东方川避开。他评估形式,往后跃上狼背,提刀杀过去。

东方川以为这人会逃,高声道:“来得正好。豢狼骑者,斩立决!”

伊兰海怂她气势杀意,提着狼骑的毛往边上一跃,转眼带大量狼骑反杀而来。

东方川一枪落空,哼了声,跃树上枝,抓住史芜再次抛下的绳索,摇晃着飞离。

史芜在半空笑了声:“走。”驱使飞鸟向水师营地飞去。

伊兰海驱使狼骑穷追不舍,临近水师营这才停下:“不必追了。王子已经在营帐,东方川活不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