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机将黑金挑入水晶棺椁内,任由它吞食蛊卵。
他自己也用瓷瓶收集些冰蛊卵虫。
黑金在棺内游走,将黑晶骨尸上的冰蛊卵一一吃尽,如同上瘾般,不断结霜、消散、再吃……玩得不亦乐乎。
翡翠头从骨尸上游出后不久,随它的份量,漆黑的骨石一寸寸碎裂,露出的断口漆黑无比,毫无原来骨色。
楚天机收起两条吃饱喝足的小蛇,再次离开木屋。
他让翡翠头带路,向林外游去。回首望去,地坑、泥缸、木桶、湿热雨林……真是绝佳的炼蛊之地,可不知这神秘人究竟是谁?
与母亲又有何种关联?
他又想起南蜀正在发生的五寨混乱,或许,此人炼制蛊人刺客,也是为对付母亲。
悬着对母亲的担忧,沉目四顾,此地如此危险,必须尽快找到云簪。
一日后,远处的天空腾起一阵污浊烟气。
楚天机循烟气,直奔出林。
在林里摸索的游雀等人也循着烟雾向林外冲去。
半日后,游雀和几名幸存的士兵来到楚天机身边。众人再次汇合。
游雀心有余悸地看向翡翠头。
这些家伙身躯虽小,却剧毒无比。
他经过的林子,一堆大小不等的花蛇在攻占活蛊尸,吞噬萤虫寄生的宿主。
若非服用过国公爷的药,恐怕他们也要交待在里面。
余下九名士兵也拍着胸脯,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远处就是活蛊尸拖来的三名队友,死状惨不忍睹。
楚天机已观察过周围地形:“那边还有几具游荡的蛊尸,你们注意不要被他们伤到。他们把尸体拖到这,此地极有可能是白莲教幕后的炼骨取磷之地。”
游雀颔首,吩咐道:“你们几人把地方清理下,查看遗留线索。你们几人把他们就地安葬。”
士兵们纷纷听令,安葬同伴,收拾半烧的破烂草屋。
间或窜出几名游动的活蛊尸,不让他们掩埋尸首。
楚天机用竹罐里的蜈蚣把这群活蛊尸全部解决。
游雀进入小仙烧过的地道泥梯,摸到地底半塌的泥穴口,也看到未烧尽的尸首、发黑的泥墙土壁。
他刮了点墙粉轻嗅,猛地打了几个喷嚏,赶紧爬出来。
“公爷,下面确实是炼骨取磷之地,但里面已被毁得差不多,磷粉被人烧了。
我在地坑里找到了这两样。”
“丝巾?水囊,极有可能是她。”楚天机捏紧手巾。
伍长过来:“公爷,那边有个地窖,还有水囊、干粮袋子,以及这个。”
“白莲教蛊人的刺刃刀,半柄?”楚天机接他递来的半柄刺刃尖头,尖芒已钝,显见是被人用来挖掘过什么。
“带我过去。”
他跟着伍长跳入地窖,环顾泥烂不堪的坑壁、垒起的石砖,眼前浮现云簪以刺刃取砖逃生的场景。
“她确实来过这,速去四处寻找。”
游雀观察林地周围,寻到云簪极有可能走过的地方,招呼楚天机。
忽得,不远处的林里闪过一道青黑色的高大身影,吸引两人注意。
“公爷?”
楚天机也看到那模糊人影,示意游雀前去查看,而他往云簪离开的方向追去。
伍长等人过来时,只剩下游雀,而楚天机已经不见。
“游雀大人,国公爷呢?”
游雀还诧异楚天机没回来,忽然道:“糟了,调虎离山,公爷有危险。”
几人当即往楚天机离开的方向追去。
*
小仙昏昏沉沉走了一日,至天黑也没走出树林。摸在发烫的脸颊,心知自己病得不轻。
若是以前,她一年都不会生一次病,但自从坠崖被喂了什么生克蛊后,体质变差许多。
她抚着树干,舔舐干裂的唇瓣,深深地吸口长气:“希望方向是对的。轩辕云簪,你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停下。”
然而,她终究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有人把她抱起,放在一处干净的岩洞,喂她喝了水。
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母皇悠然欣慰的面容,还有父亲怜惜的疼人眼神。
“云簪,坚持住啊……”安心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云簪微扯唇角,喃喃念叨“母皇、父亲,”彻底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