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现在所拥有得一切都将化为昙花泡影,不复存在。
失去的恐惧、归来后的嫉妒,使人癫狂。
“她喜欢在外面,回来做什么,啊?啊——!”
霎时间,太极殿里一阵响动,各种器具、包括奏折被砸落在地。
她甚至想冲进那间摆放木工手艺的房间,砸烂里面的一切。但是,她不敢!
——若是她回来后发现,一定会杀了自己。
兰侍官吓呆:她是谁?不是宫女的问题,又是什么?
袁云昭忽得瞪大眼:“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你家母亲果真有势力可以杀人?”见兰侍官重重点头,破怒为笑,上前拥住他,“那就请她救我们吧!”
随后,她把真女帝出宫,她为替身的事据实相告。
兰侍官听完故事,已经呆若不鸡,好半晌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动作。
——难怪当初遴选侍君,那么多杰出公子不被选中,偏偏选中自己和家世不显的竹亭。
“原来,吾等不过是……孙大人和东方元帅选出来的弃子!”
“不错。轩辕云簪一旦回来,你、我和竹侍官都要死。”袁云昭把秘密说出来,感觉一阵轻松,甚至还有心思嘲讽,让他也惶恐气愤,“你以为是我要选你吗?你被选上又是凭什么?
礼部尚书李家的公子虽小,却是她指名要的人。李江海不得不送儿子入宫参选。可是,因为她的突然离宫,孙衍几放过他,不让我帮选。
兵部尚书江家嫡次子江远山,虽是武将家的儿子,却才情横逸,姿容俊美;
清氏一门联手选出来的公子卿,琴艺双绝,儒雅端方,乃是与楚国公竞争凤庭之人。
北方来的东方陶醉。东方元帅的远房子侄,粗犷豪迈,自有一股风流潇洒。
他们哪个不比你们身份尊高。
遑论地方府君送的公子、富绅儿子,姿仪才色各有千秋……你们两个算什么?”
兰侍官一步步后退,跌落在凰椅上。
他摸着椅垫,看向椅头的凤凰金雀嘴,只这一瞬,他就做好决定,咬牙道:“陛下……想要怎么做?”
“呵,”袁云昭笑了,凤目流光,“不愧是兰官,勇武果决,比竹亭更懂顺势而为。你先去把竹亭找来,拉他加入我们。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离了谁都得死。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我们可以一起核计,合力把这凰椅坐稳了。”
兰侍官压下心惊,张口嚅唇,哆嗦着喃喃:“你要把……杀了?”
袁云昭展眉扯笑,幽幽道:“自古女子为帝,有能者居之。前周第一任女帝轩辕姬,踩着她太子兄长的鲜血登基;三百年后,女帝轩辕伯姬更是从国破山河中起势,得大宰辅凤栖和夫人田瑶相助。
她们哪个不是从争夺帝位的尸山血海里成功走出来?”
兰侍官也听过这些家喻户晓的女帝故事。当今女子称帝,世人自是对古时女子称帝的事迹津津乐道。
袁云昭想起轩辕云簪,切齿怒目:“只是这末代女帝——前周末帝,正是如今庆朝的太上皇。老皇帝只生一个女儿,才不得不传位给她。
便是今朝——轩辕云簪,太上皇也只她一个孩子,才迫不得已传位。可是,世人连她父亲是谁都不清楚。若在民间,不过一来历不明的野种。”
兰侍官张口想要替女帝身世辩解,随即想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自己想的女帝。
袁云昭伸展双臂,凰袍展翅,幽幽大笑:“呵呵呵……轩辕家为帝,本就该踏尸骸、淌血河而功成。轩辕云簪这样无能的女帝就该退位,换我来坐这凰庭金椅。”
兰侍官看她转身逼来,眸光轻闪,颔首表态:“陛下,我定是看好你。如今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我全家定为你赴汤蹈火,死而不悔。如若……”
袁云昭抚上他脸颊,亲昵道:“如若截杀成功,往后再联手,先除孙衍几,再杀东方川,天下尽在你我之手。
兰官助我功成,与朕情深义重,往后定是这凤栖宫主人!”
“嗯!兰官全听陛下安排。”兰侍官弯身靠在她肩头,柔柔笑起来。
过后,竹侍官见陛下携兰侍官来访,听完两人来意,一时怔忡。过往许多谜题都在这刻得到解答。太上皇如此根基,庆宫宫女竟会不听陛下使唤,也是奇了怪了。
如今,陛下非彼陛下,那一切都说得通。
面对言笑晏晏、眸露凶痴的两人,他强笑道:“竹亭,为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袁云昭一把握上他的手:“竹亭,深得朕心。兰官勇武,竹亭谋略,你我三人同心,定能拿下这大庆万里河山。”
三人正式在庆宫结成同盟。
接下去,兰官就按竹亭的计划,借宫侍出宫的机会,传信给学海府当县君的母亲,让她雇人截杀在外女帝,阻止她返回京城。
学海县君收到信后只以为是后宫纷争,为儿能在宫里立足,为以后能壮大兰家,雇了杀手前去追查画上几名宫女,趁机弑杀画中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