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或者说整个拉文克劳都很独立……我知道你找她是为什么，玛琳也和我说了：最近决斗俱乐部里，拉文克劳内部的对练特别多，她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莱姆斯看向她。

“玛琳说，有好几次，两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打着打着就急了，明明之前还挺好的。”莉莉皱眉，“她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莱姆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是插手，我只是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能做点什么。”

莉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如果需要帮忙，跟我说。我和玛琳都可以。”

莱姆斯心里一暖。

“你一个人别埋头苦干。”莉莉继续说，“我们级长可以互相帮忙。如果有什么发现，告诉我，我也能帮你分析分析。”

她顿了顿，笑了笑：“虽然我进不去拉文克劳，但听你说说，我也许能——”

她的话没说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莉莉！莉莉！莱姆斯！”

詹姆斯从拐角冲出来，手往包里塞着什么，头发也是他精心打理的“一看就是魁地奇飞得很好的超级乱糟糟”发型，脸上带着那种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他看到莉莉，脚步明显慢下来，脸微微泛红。

“呃……我……刚好路过！”他大声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你们刚开完会？怎么样？有什么新活动吗？”

莉莉翻了个白眼：“你从八楼一路跑下来‘刚好路过’？”

詹姆斯挠挠头，笑得有点傻：“我就是……嗯……想活动活动。”

莱姆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嘿，莉莉……你要不要帮我看看我的变形术论文？求你了莉莉级长……”詹姆斯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出一卷羊皮纸。

”你还要我帮你看变形术？“莉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羊皮纸低头看了起来。

詹姆斯凑在旁边，嘴里还在念叨：“这一段我加了点新想法，你看——”

莱姆斯落后两人一点，看着他们两个。

詹姆斯笑得一脸阳光，眼睛却一直亮晶晶地看着莉莉。莉莉皱着眉，偶尔抬头瞪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

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么自然，那么合适。

莱姆斯忽然想起詹姆斯说起莉莉时的表情——那种藏不住的喜欢。想起莉莉虽然总骂詹姆斯，但每次骂完又会帮他。想起他们之间那种他说不清、但能感受到的东西。

这么好的詹姆，也喜欢莉莉。

莱姆斯轻轻笑了笑，心里那一点点想和莉莉合作的念头，悄悄收了回去。

“我还有点事。”他说，后退一步，“你们先聊。”

詹姆斯马上抬头：“月亮脸？你——”

“我去找西里斯他们。”莱姆斯朝他俩挥挥手，又和莉莉说，“刚才说的那事，我回去和他们商量。”

他转身离开，身后隐约传来詹姆斯的声音：“怎么了？他说什么事？有麻烦？”

“学院的事。”莉莉的声音，“你别管，先把论文改了。”

莱姆斯加快了脚步。

-

莱姆斯回到宿舍的时候，西里斯躺在沙发上，脚翘在扶手上，手里举着一本麻瓜杂志。彼得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什么。

“回来了？”西里斯眼睛没离开杂志，“詹姆呢？”

“在门口堵莉莉呢。”莱姆斯在他旁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西里斯嗤笑一声，把杂志放下：“那傻子。我今天去海格那儿了，他还和我说詹姆斯前两天又去找他薅了三盆花。”

詹姆斯从麻瓜那学到，每个月的14号都是情人节，于是开始像模像样地每个月给莉莉送从学校摘、从猫头鹰订购、或者是戈德里克山谷里寄来的花。

莱姆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但不忘问候下西里斯：“你不是不爱去海格那了吗？怎么？”

“最近好了。”西里斯说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最近牙牙倒是不怎么缠着我了——听海格说，它天天往禁林里跑，不知道和哪些动物打架，回到海格的小屋就睡大觉，海格都快愁死了。”

莱姆斯心里一动。

“禁林里的动物？”他问。

“对，真想不到，牙牙那么胆小，竟然还敢去和别的动物打架。”西里斯耸耸肩。

莱姆斯没说话，但想到了月痴兽的变化。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它们比人敏感。”

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詹姆斯冲进来，脸上带着点懊恼又带着点傻笑。

“莉莉回宿舍了。”他一屁股坐进扶手椅，然后看向莱姆斯，表情忽然认真起来，“莱姆斯，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莱姆斯愣了一下。他以为詹姆斯只顾着追莉莉，没想到还能注意到自己。

“没什么。”他说。

詹姆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靠在椅背上：“得了吧，你有心事，脸上写着呢。”

彼得也抬起头，小声问：“莱姆斯，出什么事了？”

西里斯把杂志扔到一边，坐起来看着他。

莱姆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玛琳之前找我，说决斗俱乐部里不对劲。拉文克劳的学生，打着打着就急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上全力。好几次差点出事。”

“还有级长会前，我无意中听到庞德和博恩斯说话，说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发生了好几次吵架，都是小事，但每次都能闹起来。”

西里斯皱眉：“所以你怀疑拉文克劳内部有问题？”

莱姆斯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詹姆斯问。

莱姆斯没回答。

詹姆斯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想进去看看，对吧？”

莱姆斯愣了一下。

“别装了，”詹姆斯说，“你就是这种人。发现问题，一定要去搭把手，帮不上忙你会难受。”

莱姆斯没反驳。

西里斯挑眉：“进拉文克劳？门口那个鹰环，你答得出问题？”

彼得忽然小声说：“那个……我可以试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彼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我是说……我个子小，不太起眼。如果有人能和拉文克劳的人说话，分散注意力，我可能……能溜进去？”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虫尾巴，你这脑子还挺好使。”

詹姆斯一拍大腿：“对！用活点地图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羊皮纸，摊开在桌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墨迹正在缓缓流动，勾勒出城堡的轮廓和一个个移动的脚印，每个脚印旁边都有细小的字迹标注着名字。

这学年，他们终于把它弄好了。整个城堡，每个人在哪儿，一清二楚。多亏了活点地图和隐形衣，他们已经一年都没被扣过夜游的分了。

“我知道了，”詹姆斯指着地图，“让西里斯去和拉文克劳的女生聊天——他长这张脸不用白不用——彼得趁机溜进去。完美！”

彼得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紧张起来：“可是……我不知道进去之后要干什么……万一被人发现……”

莱姆斯看着他不安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不会让你冒险的。”

他顿了顿，说：“其实我想自己去看看。”

詹姆斯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那也有办法，还得靠西里斯。”

西里斯警惕地看着他，俩人眉来眼去了一会儿后，他一拳捶在詹姆斯肩膀上：“滚。”

詹姆斯揉着肩膀笑：“我还没说完呢！不是让你去找那些女生，是去找德米安。”

“什么？”西里斯皱眉。

“德米安的人缘很好啊，你不知道吗？咱们和他都那么熟了，你去跟他聊聊，然后说‘听说你们休息室特别漂亮，能参观一下吗？’——多自然。莱姆斯可以跟你一起，就当是‘朋友’。肯定没人说他。”

西里斯瞪着他。

彼得在旁边小声说：“德米安·麦克米兰……好像确实喜欢好看的人。”

西里斯又瞪彼得一眼。

莱姆斯看着他们闹，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