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有些话，贝拉觉得该让你听一听。”

弗林特上前半步：“毕业后就没怎么见了。听说你在魔法部混得不错啊，搞什么‘安全契约’。”话里有那么点嘲讽。

奥维里安微微颔首：“都是部里的工作。弗林特，看来你找到了更有前途的工作。”

“前途？”弗林特嗤笑一声，“在魔法部按部就班地爬，看着那些泥巴种和混血跟你平起平坐，甚至爬到你头上？那叫前途？你以前在学校可不是这么没出息的人。看看现在真正的力量在哪里！”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仿佛自己正站在那股力量的阴影下。

罗道夫斯抬手止住弗林特更多的话，目光落在奥维里安脸上：“乔南，你的家族背景有些复杂。德国那边的血脉，在格林德沃的时代，很少有人能完全置身事外。要么狂热追随，要么被迫妥协，要么……像许多商人一样，在夹缝中求存，结果往往两面不讨好。”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敲打起他的背景：“乔南在那段动荡岁月里保全了家业，或许还积累了不少在‘混乱’中航行的经验。这个经验，让你们畏惧那位大人带来的毁灭和重生了吗？”

巷子里的风似乎停，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异响。

“我们能看到你血脉中潜藏的魔法天赋，看到了你从父母那里继承的、在复杂局势中周旋的实用头脑。他们几位认为，是时候给你一个机会。”弗林特忍不住补充，打破了沉默，“那位大人麾下，才是巫师该去的地方！那里只讲真正的力量！”

奥维里安感到心脏收紧。追根溯源的调查，利诱和隐隐的威胁。

他又沉默了片刻，仿佛真的在心里盘算。然后目光平静地迎上罗道夫斯：“感谢几位和那位大人的关照。关于格林德沃的时代，我的长辈的确很少提及，但在德国，那是一个让许多家庭学会‘谨慎’的时期。”他微微摇头，“至于我的工作，抱歉，让两位白跑一趟。我想，在巫师最集中的魔法部，我的能力会更能得到体现。”

弗林特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就是没见过世面！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能力是什么样子！你那些小咒语、小发明，在黑魔王大人面前就像孩童的玩具！我见过……我见过他挥手间让一整片森林枯萎又重生，见过他让最顽固的敌人跪地求饶！那才是力量！”

罗道夫斯这次没有阻止弗林特，只是看着奥维里安，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那位大人很欣赏有才能的人。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建设者，而不是陪葬品。”

奥维里安缓缓摇头：“抱歉。我目前还看不出我在您的队伍中会获得的名誉和帮助。这对我的目标没有帮助。”

弗林特脸上闪过怒色，手指捏紧了魔杖。罗道夫斯的眼神也冷了下去，像结了一层冰：“机会只有一次，乔南。我们走，弗林特。”

弗林特狠狠瞪了奥维里安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会后悔的，奥维里安。等你见识到真正的力量，你会来求我们！”说完，他快步跟上罗道夫斯，两人很快消失在巷子更深的黑暗里。

奥维里安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