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没有关系。”没想到楚九如会这么直接，贝彰有些尴尬，又有些莫名的暗喜，他垂下眼帘，盯着水面自己晃动的倒影。

“他想追你。”楚九如陈述事实，往前逼近了一些：“他在朋友圈发了你的照片。”

贝彰被他的靠近和直白的话语弄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转移话题，也是真的好奇：“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还看到他的朋友圈？”

据贝彰所知，楚九如的社交软件常年处于荒废状态。

“严秘书查的。”楚九如回答的很快，快得有些不寻常，似乎要将一切秘密都说出来：“我在你身边安插了人，所以知道，”

贝彰震惊地抬起头：“？？？谁？”

楚九如说了个秘书的名字，补充道：“放心，只是了解你的近况。”

贝彰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接受一下，便想上去休息一下，四肢却骤然一软，酸软无力感毫无预兆地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到了现在，贝彰总算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热量并不是因为因为温泉。联系到楚九如身上的不寻常，贝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贝珍！

楚九如眉头一皱，上前接住贝彰：“没事吧？”

贝彰摇摇头，控制不住地贴上楚九如的皮肤，心底喟叹了一声舒服。

楚九如感觉到贝彰的动作，身体一僵。

贝彰盯着楚九如看了一会儿，清楚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维持在一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状态上。

不知道楚九如是不是同样的感觉……贝彰花了许久，才想起刚刚自己想问什么：“为什么……看见，一张照片就要过来？”

楚九如的眉宇间极快地掠过一丝挣扎，仿佛在与什么对抗，但很快，那挣扎便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冰块脸，语句清晰：“因为喜欢你。”

贝彰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掀起更汹涌的波澜，他还想继续问，还想知道更多，但身子越来越热，只能攀住楚九如让自己舒服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九如露出更加为难的表情，但就像贝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样，他现在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嘴，沉默片刻后说：“我不该打扰你们的生活……”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激起了贝彰最后一丝清明，什么“你们的生活”？是指他和他的家庭吗？还是指……其他？

贝彰不知为何有些生气，再加上火气上头，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不管不顾、生涩而急切地亲上楚九如的唇，姿势像引颈受戮的天鹅：“那就当我硬要打扰你的……生活吧，别把自己活成这样。”

楚九如虽然不得不诚实回答每个问题，但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仅仅是抱着贝彰：“你现在状态不对，我送你回房。”

“你想不想？”贝彰直接问。

楚九如闭上眼，睫毛微颤后吐出一个字。

贝彰用软绵绵的身子把楚九如按在了身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掌握了主动权。

墙外，贝一逸面红耳赤地拉着贝珍，苦口婆心：“妹，我喊你姐了！别看了！”

贝珍又看了两眼，“好啦好啦，行啦行啦，我知道了。我们去帮他俩把风吧。”

两个身影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从隐蔽处溜了出来。

稍后，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走了出来。楚九如已经穿回了浴袍，而他的怀里，用一条宽大浴巾严严实实裹着的人，正是已然意识昏沉的贝彰。

贝彰的意识很模糊，只觉得不能如愿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抱紧身边唯一的人。

其实亲也亲了……互相帮忙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是对于自己身边这个习惯了将一切深埋心底、行动力在感情方面近乎于零的男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两人之间这些年来最重大的突破了。

楚九如没问出贝彰的房间在哪儿，只能先将贝彰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垂眼看着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贝彰，其实这么多年来，贝彰几乎没什么变化，长相又乖又软，所以才总有苍蝇围在身边，还有一些花花公子妄图肖想。

也许是因为昏睡了半年，醒来后他对许多人许多事的情绪更难控制。

原来的他至少会给那些亲戚一个饭碗，但醒来后，所有不安分的人都被他请回了家，原来的他也绝不可能赶来度假山庄，最多只是看着照片借酒消愁，但今天他很冲动地来了。

温泉里，两人对坐，贝彰的皮肤白又薄，被温泉一蒸，变得绯红。

他像喝了酒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和话语，打碎了这么多年来坚持的界限。

将睡着的贝彰安置好，楚九如深深地叹了口气，夜很深了，睡意漫上来，他却不想睡，只坐在床边盯着贝彰的脸看。

明天起来……他会有什么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