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严秘书沉吟片刻,提出:“我能不能跟着去看看?”
“这个……”贝彰转头拉了拉贝一逸的衣袖。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签保密协议。”贝一逸一笑,“你放心,会让你全程跟着。”
严秘书又想了想,忽然问贝彰:“贝总,能单独跟您聊聊吗?”
贝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跟自己用红线连着的楚九如,又看向严秘书:“啊……当然可以。”
贝彰将严秘书带到了家里的会客室,这间会客室并不常用,干净得有些像样板房。
“贝总,实在是冒昧了,但也请您理解,楚总现在情况特殊……”严秘书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和一个盒子,先将盒子递给了贝彰。
什么东西?贝彰满头问号地接过盒子,拿起盒子上的锁看了看,“这是……楚九如的东西,你给我干什么?”
“不知道贝总能不能打开这个盒子?”严秘书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无论如何,请试试吧。”
“这不就是哄小孩的……”贝彰稍微动了几个地方,锁直接咔嚓一声开了。
贝彰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看盒子里的东西,干脆没打开,递回给严秘书,严秘书却连连摆手。
“贝总,您打开了就是您的,那这些东西,我也可以提前给您了。”严秘书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贝彰。
贝彰接过,随手一翻,动作瞬间僵住。文件差点滑落,又被他慌忙捞回。开口的时候,贝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严秘书低下头:“贝总,这是楚总很久以前签订的协议,如果您签字,那么楚总手下所有的股权和财产都会转移到您的名下。”
“你现在给我是什么意思?”贝彰合上文件,指节微微发白。
严秘书道:“说来实在惭愧,我……已经要守不住楚氏了,那位小少爷最近行事越发荒唐,其实楚总早吩咐过我,如果他出事,就把这些都给您,但当时楚总陷入昏迷,医生说可能明天就醒了,我就将文件留在了自己手里。”
“贝总您来找我,我才知道楚总在医院或许一直在做负面治疗,我担心,转新医院……楚总可能撑不住,那……”
被推回来的文件打断了严秘书的发言。
贝彰冷着脸睨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楚九如道:“不用,他会醒过来的,这文件你收回去,我就当没见过。要是他真的死了再给我。”
“好。”严秘书收好文件,开始谈之前的事:“老管家那边,我可以让他的家里人给他打电话,把他喊回家呆上个几天,然后把我的人通过护工身份安插进去,怎么样?”
“最久可以支开他多久?”贝彰问。
“半个月。”
“不够。”贝彰摇头,“至少一个月。能做到吗,严秘书?”
严秘书郑重颔首:“我尽力在这两天安排妥当。”
贝彰点点头,送严秘书出去。
待到严秘书立刻,贝彰才又转过头,肆无忌惮地看向一言不发的楚九如。本想出言嘲讽,但不知为何,又想起楚九如那句“给那些亲戚,还不如给你”。
不知何时起,楚九如在贝彰心里的形象,越发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毫无所觉中,贝彰也变得越来越心软,竟然还生出了一份欲要安慰楚九如的心思。
“喂,发什么呆,怎么,不会说话了?”贝彰走近了些,从下往上看着楚九如,刚好能看见他走神的表情和沉黑的眼瞳。
“……没有。”楚九如抬起头。
“没有什么没有,听到老管家的事后表情就不对劲了。”贝彰简直恨铁不成钢:“你把你对待别的敌人的那股狠劲用上啊,别对我就是秋风扫落叶,对老管家就成糯米糍了。”
楚九如眨了眨眼,抓重点的能力仍然很强:“我什么时候对你秋风扫落叶了?”
“我抢你代言人,你不是抢我冠名了?”贝彰反问。
“那位代言人我提前三个月就在接触,你一言不发偷偷给我签走了,不允许我小小报复一下?”楚九如反问。
“你宴会的时候还装没看见我呢,拽什么呢!”贝彰继续举例。
“你那时候不是正对某人献殷勤,我打招呼岂不是打扰你?”楚九如提醒。
“不是,什么殷勤?”贝彰完全想不起来。
楚九如看贝彰一脸失忆的模样,提醒了一个名字。
贝彰眨眨眼,气瞬间上来了:“殷勤个屁啊,人家大美人喜欢你,听说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来问我有没有什么突破口,真晦气!”
“不是,你笑什么啊,见我倒霉开心是吧,什么人啊?”
楚九如勉强压了压嘴角,失败:“没有。”
“没有个鬼!楚九如,我告诉你!你就等着你自己的尸体发臭腐烂吧!老子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