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可以去俞诃家住?
他可以去俞诃家住!
住多久?
住一个周末可以吗?
或者两个周末也行。
不行太短了。
一个月可以吗?
好少!
一年!
“真的吗?”庄炎晃了晃大腿,藏不住开心,问,“住多久?”
“你爸要在你家待多久?”俞诃就问。
“一年。”庄炎张口就说。
俞诃差点被呛到:“你再说一遍?”
庄炎“哎”了声,笑了起来,说:“他估计明早就走了。”
“那就今晚。”
“好。”
“……”
吃饭的时候,庄炎能感受到俞诃的那些朋友一直在朝他们这里看。
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心情特别好。
同时又有点心慌。
得到好处的时候,肯定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饭后,太阳已经从天际线消失,整个世界都是昏蓝色的,天快黑了。
俞诃吃饱喝足,只想快点回家躺着。
庄炎就跟着他一路走到他的电动车旁边。
俞诃跨上车,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座位,对庄炎说:“上来。”
庄炎轻笑,扶着他的肩膀坐上去,坐稳之后,又非常顺手地搂住了他的腰。
俞诃顿了顿,没说什么,拧动车把,带身后的人开车上马路。
“我可以抱吗?”庄炎靠着他的肩颈,问。
“都抱了才问。”俞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庄炎就将他搂紧了,说:“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嗯。”俞诃应了声。
庄炎闭上眼睛,久违地感到了安心。
没有幻觉,不会幻听,不会耳鸣。
只有呼呼的风声,夏天的风也是暖的。
如果面前的人是他的,就更好了。
“俞诃。”庄炎闭着眼睛喊了声。
“干嘛?”俞诃应道。
“我经常偷偷看你,你知道吗?”庄炎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变态的行为,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口。
“你变态啊?”俞诃却笑了,“信不信等会儿我给你从车上丢下去?”
“怎么这样?”庄炎说,“我一直抱着你,你就丢不开了。”
俞诃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引狼入室?”庄炎还想和他多说点话。
庄炎好不容易才有一次这样和俞诃讲话的机会。
他不想错过,也不想浪费。
“引鬼入室还差不多。”俞诃说。
“嗯?”庄炎疑惑。
“胆小鬼。”俞诃说的时候还自我认可地点了一下头。
庄炎就笑了,本能驱使他抬起了手。
接着,在他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摸了一下俞诃的脸。
“真可爱。”他同时说。
电动车猛地晃了一下,俞诃紧急降了车速,偏头避开庄炎的手。
庄炎一顿,失落地将手垂下,连同着拥抱都松了些。
俞诃过了一会儿就又把车速提了上去,说:“干什么?抱紧点儿,一会儿给你甩下去了我可捡不回来。”
……有被安抚到。
庄炎又笑着把他抱紧了,调侃道:“你要真能给我甩下去,我开火箭都得把你追回来。”
“那你也得先有火箭。”俞诃笑了起来。
“我造一个。”庄炎说。
“牛逼。”俞诃只能说。
庄炎骄傲地哼了声,又问:“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他们昨天刚出差,没个三天回不来。”俞诃说。
“那我们可以偷情了?”庄炎就在他耳边笑。
“滚吧。”俞诃也笑。
路上时不时就会有几个赶不上的红绿灯,拖延着时间。
不过庄炎他们也并不急,停在路口等着,随意地聊点天,仿佛岁月静好。
回到小区的地下室,俞诃将车停好,给电动车充上电,便领着庄炎往家走。
“我还没进过你现在这个家呢。”庄炎跟在俞诃身后说。
“你进过就是真变态了。”俞诃按了按电梯。
“马上就要进过了。”庄炎说。
“那是邀请的,不算变态行为,”俞诃说完,顿了顿,突然翻起了旧账,“不过像你上次给我送蛋糕和送平安符的行为,是挺变态的。”
“哦,”庄炎不以为意,反倒好奇地问,“那你吃了吗?”
俞诃默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吃完了。”
闻言,庄炎笑了起来。
“上次怎么没有见到叔叔阿姨在家?”庄炎走进电梯,靠到墙上,顺口问了句。
“他们忙,经常早出晚归的,而且我上高中之后他们就不怎么会管我了。”俞诃按完楼层数后,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靠到了梯墙上。
“你都发烧了,也不叫个人照顾一下你,”庄炎皱了皱眉,说,“你烧了一周。”
“没事,我都多大个人了,”俞诃无所谓地说,“况且我本来也不愿意去学校啊,就让它一直烧着了。”
庄炎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