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惊舟从偏殿出来,瞥了一眼已经褚思离开的方向,不知听了多久。
“嗯,若桑说他有问题。”苍舒禾应声道。
方徇也是她异父异母的弟弟,十岁那年,她像往常一样偷偷溜出去玩,归家后却发现父母身边多出个不认识的小孩。
苍舒禾一眼就瞧出,那决计不是苍舒家的崽。
于是一改偷偷摸摸跑回房的动作,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在衡岚央那听了一圈,怎么着都能听出个大概──方徇也父母双亡,衡岚央看他孤苦无依,就把人接过来。
至于家世,父母为何亡故,他和她家原本有什么关系等其他情况,衡岚央一概没提。
虽有疑问,但见小孩本身没有反对,自家老爹也无异议,就等她发表想法。
──苍舒禾能有什么想法,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可怜小孩,难不成偌大的羲和城,她爹还找不到一个宫殿能给他住?况且自己常常不着家,能有个人陪她老父老母也挺好。
只是让她颇为不理解的是,方徇也一见着她,不仅退避三舍,还手忙脚乱得活像她跟瘟神似的。
天可怜见,她只是想尽个姐姐的责任而已。
后来见过几次面依旧如此,碰巧池若桑突发重病,哭着找她,苍舒禾连续五天往返池府,也就慢慢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等到再次想起来,想要知道方徇也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的理由已经变淡,亦变得不再重要。
左右作为他名义上的姐姐,该做的都做了,又不是非得异常温情,相亲相爱,合不来便不必强求,喜欢她的多了去,不喜欢她的也有,就比如那些个世家。
衡岚央和苍舒境既然决定收养方徇也,就不会亏待他,更不会置之不理。
人家见到她反应大,那她就少与他见面好了。
“池若桑和方徇也……”权惊舟抱胸,若有所思道,“他们二人不对付。”
苍舒禾不可否置,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们二人不对付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毕竟他们在外人看来没什么交集,更别提有何矛盾,偏偏就让苍舒禾碰见过几次。
方徇也的厌恶溢出眼眶,向来温和的池若桑在她出现时,也差点收不回冷脸。
没有遇见是一回事,遇见了,苍舒禾自然就得管管。
池若桑委委屈屈地上来诉苦,却顾左右而言他,一句确切有用的话都没有,她转头问方徇也,方徇也则憋红一张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晃晃地摆着不想让她管。
「如果都不想让我管,你们就要自己解决,否则来日不管谁对谁错,都别怪我厚此薄彼。」
池若桑与方徇也,苍舒禾没有更信谁一说,池若桑既敢在她面前说出方徇也不对劲这种话,倘若作假,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灵力包裹着褚思的记录送下去,到了半路又忽地停住,收回去了。
手刚伸出准备接住的权惊舟目露不解。
苍舒禾起身道:“褚思第一次盯梢,没轻没重的。去阿藏宫吗?”
这是要在路上说与她听的意思。
权惊舟点头。
主座上的人粗略地收拾桌上胡乱摆放的东西,似是不经意地说道:“他最好是被冤枉的。”
权惊舟没有言语,心底已经对她心中侧重有所判断。
二人一路往阿藏宫的方向去。
临近宫殿,该说的已经结束,权惊舟从腰间拿出个盒子。
苍舒禾定睛一看:“噢~~~”
尾音起起伏伏绕了几个弯,“你偷偷送礼!”
“啊──你犯规了惊舟,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偷给衡小姐送礼?!”
“我两手空空怎么办?!你不厚道!!!”
权惊舟神色如常:“是伯母上次落在府里的画。”
身边一瞬间静下来,挽上她胳膊:“就算你真的送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对了……”苍舒禾另一只手也放上去,“怎么不送我?”
“您喜欢这种画吗?”
“我什么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