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也没敢过多地唠叨,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夏天微弱地喊了一声:“雨。”
雨飘到床边,弯下了身,看着夏天问道:“怎么了?哪里疼吗?”
夏天看着雨深邃明亮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雨,你,你和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雨剑眉微锁,看着夏天眼神毫无闪躲之意:“并没有,只是看到了尸山血海。天天,你到底怎么了?”
话音刚落,雨抬起手探了探夏天的额头,体温略微偏高,但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
夏天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抓住雨微凉的大手说道:“刚刚,你好像突然消失了一瞬。”
雨抬手揉了揉夏天的头:“是不是疼出幻觉了?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的。”
即便听了雨的回答,夏天依然盯着他看了很久,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疼出了幻觉。
金山低着头,面上挂着有些诡异的微笑,一步步靠近夏天的床边。
夏天看着金山脸上的微笑,心底没来由的多了丝不安,眉头微锁,有气无力地叫了声:“金山?”
察觉到夏天声音里的不对劲,雨地目光也转向了金山。
金山的目光缓慢的移动到了夏天的脸上,突然双目赤红,身体手指成爪,抓向了床上的夏天。
夏天眼急齿快,瞬间咬破舌尖,舌尖血凝聚,对着过来金山直接吐了出去。
声音虚弱地说了声:“破。”
声音落下,随着血滴没入金山的眉心,金山也晕倒在地上。
能附在金山的身上进来,必定不是什么善类。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应对。
夏天不作多想,抽出骨鞭,光是抽骨鞭的动作,就让她疼得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现在的她也无力挥鞭。她的骨鞭一来可以召唤冥差,二来有一定的镇邪作用。
现在屋子里唯一有战斗力的只有雨,夏天不作多想,抬手便将骨鞭递给了雨,并未注意到雨的眼底一闪即逝的红光。
夏天虚弱地强撑着,压制着心底那股没来由的不安,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变故才好。
雨抬手接过夏天递来的骨,黝黑的鞭子入手的刹那,刺骨的炙烤透过指尖蔓延开,席卷而来的疼痛感,让雨的魂体都有一瞬间的震荡。
好在他的体内有夏天之前用来给他镇压魔魇留下的血液,骨鞭似是识别到了熟悉的气息,收敛了它的戾气,但对于魂体的雨来说,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让雨在原地缓了几分钟,魂体才能自主行动。
雨深吸了几口气,活动了下脖颈,在鬼差还没有来之前,急忙上前一步,手起刀落劈在夏天的后脖颈,夏天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躺靠在了床头。
雨赤红的双眼冷漠地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夏天,转身消失在了病房内。
黄泉边漆黑一片,无尽的怨气在河中徘徊,没有鬼知道它的深浅,也没有鬼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只有无穷漆黑,笼罩在无尽的水面。
雨近似透明的身影出现在黄泉岸边,赤红的双眸微眯,转瞬消失在了黄泉中,漆黑的河面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有水下传来阵阵地呜咽之声。
雨清透的身影再次出现时,面前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宫殿,眼前的宫殿如同巨兽一般,呼吸吐纳着黄泉水中的怨气。
宫殿漆黑的门扉上雕刻着繁杂的符文,在雨出现的那一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般鲜活地流动了起来,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伴随着怒吼和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也从大门的里面传了出来。
雨闪身进入大门,漆黑的大门还没等全部打开,便又缓缓地关上。
院子里没有任何的楼台宫殿,反而是一座座尸骸堆起的山丘,尸骸的表面瓷白润泽,一点不见岁月的痕迹,一看像是被精心地保养着的艺术品。
一道邪魅的声音急切的响彻院落的每个角落:“终于把你召唤回来了,来先把哥哥的封印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