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佯装看不到任何鬼,将大包小包放在靠窗的桌子上,从书包里先将竹篾拿了出来,这是准备为死者做假肢的支撑用品。
竹篾长短不一,柔韧度也非常的好,适合用作假骨架。
女鬼看着夏天对着一堆竹竿子挑来捡去的,不禁怀疑这丫头真的是遗体整容师嘛?
为什么不给老太太直接上妆,反而对着一些竹子挑挑拣拣的。
随后夏天拿皮尺开始测量老人的腰围,身长,继而推算老人的腿长。
女鬼这才明白过来,那些东西是为了给老人做腿的。
女鬼掐着老人的脖子,满脸的恨意,咬着牙说道:“没想到你的子女还挺孝顺的,不过我不会让这丫头得逞的。
你不是爱美嘛,哈哈哈,我偏偏不让你体面的死,我要让你拖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半截身子死去。”
被她掐住脖子的老人,眼神里全是恐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确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女鬼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的魂死的那么痛快嘛,做梦,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一对儿女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哪怕你只是个鬼。”
女鬼说完,先对着夏天吹了口气阴风,她要先把夏天赶走,然后在慢慢的折磨这个老女人和她的子女。
夏天佯装有些冷的瑟缩了一下脖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背包里拿出了好几个暖贴,在衣服里面一顿贴。
“这样便暖和多了。”贴完便喃喃自语一般,继续手上的工作。
女鬼扯了扯嘴角,咒骂了一句:“臭丫头,不信弄不走你。”
说完,房间里灯光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空气里也慢慢的升起了黑色雾气,还伴随有潺潺不绝的流水的声音。
这样轻柔的水声,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房间里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夏天明显的感觉到有水从脚底一点点的蔓延上来。
如果是平常人,早就夺门而出了,而夏天偏偏不是寻常人。
夏天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在背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的符纸,艰难的走到房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在各方位的墙上贴上手里的符纸。
边贴边说道:“恶灵退散,急急如律令。”
贴完符纸还像模像样的在房间四面都拜了拜,嘟嘟囔囔的说道:“天灵灵地灵灵,菩提老祖,斗战胜佛都显灵。”
随着她声音停下,黑色雾气消失,灯也不闪了,蔓延的水也退了下去。
女鬼看着消失的幻觉,漆黑的大眼微微眯起:“臭丫头还真的有点本事。”
夏天似是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接着做事。
这次一边做事一边和老太太闲聊着:“老人家,您可别闹腾了,人走如灯灭,这个世间啊和你再无关系。
无论是心愿也好,仇恨也罢,都不要执着在这与你无关的人世间了。
老话常说的‘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那些做了坏事的人,该受的惩罚一个都跑不了。
阎罗十殿走一遭所有的恩怨前尘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老人家,无论人间还是鬼界都有各自的法度,所以啊放过自己,别在执着了。
为了本就该收惩罚的人,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老人家,人这一辈子本就很不容易了,何必还要将自己困在过去里,无论做人还是做鬼,我们都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女鬼听的悲从心来,黝黑的双眼变的赤红,似是充满了鲜血一般。
女鬼悲愤的嘶吼:“一个臭丫头懂什么人间疾苦,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便一起留下吧。”
女鬼刚要有所动作,房门便被急促的拍响。
门外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大师,回溯大师,您在里面吗?话事人让我来找您,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和妹妹吧。”
女鬼听到门口的呼喊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她被眼前的女孩骗了。
女鬼恼羞成怒:“臭丫头,你居然敢骗我。”
女鬼周身煞气环绕,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
门外的雨也闪身进了房间里,能见度不足一米,屋内的煞气让他眼底闪过一抹红色,眼前一片血海也是转瞬即逝。
雨闭了闭眼,在睁开又是一片漆黑的屋内。
雨试探的喊了声:“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