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才进行到一半,导员又找他谈话了。
大概意思是说,现在影响非常不好,如果温弦不能私底下和发帖人和解,恐怕校方会直接给他处分。
现在还只是在校内闹一闹,要是有人发到了外面的平台上影响只会更恶劣。
导员没直接和他说具体处分是什么,但温弦想,大概就是以私生活混乱为由劝退吧。
温弦还有一年才能拿到毕业证,这个时候退学好像这么多年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还是得做点什么,所以他主动联系了那几个爆料人。
他们的态度出奇的一致,要求温弦归还恋爱所得,不然就不可能撤销帖子。
温弦听得想笑,都是成年人了,在幕后主使不达成目的之前,就算他还了钱,这群人恐怕也有新的招数来对付他。
第一次尝试和解失败。
他想,要不干脆就等学校领导忍不了直接退学算了。
届时他专心把薄宴的黑化值刷下来拿钱跑路也是一样的。
反正现在只有八点他就成功了。
可——
温弦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不甘心自己永远都只能做那个被动的,被牵着鼻子走的下位者。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却接到顾清越的电话。
“温弦,这段日子不好过吧?”顾清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温弦倒没有很惊讶。
陈玉行的人脉有限,除了吴泽钦也就只剩顾清越了。
“不干什么啊。”顾清越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戏谑语气,“这不是这么久没见了,想找老同学叙叙旧嘛。好歹咱们曾经也有过一段,虽然结果不太好,但我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这样,今晚八点,我在上次的包厢等你。”
“我们不见不散啊!”
顾清越自顾自说完这一通,没等温弦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温弦长叹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薄宴最近忙着工作室的项目,除了考试外其他时间全都泡在工作室里。
这倒是好消息,温弦至少不用担心薄宴会因此反应剧烈,黑化值回升。
不去是不可能的。
顾清越那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今天他不去,明天顾清越就会有一百种办法逼他去。
温弦现在已经失去司锦年的庇护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七点五十,温弦站在酒吧门口,他穿了一身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低调的简直不像是会出现在他衣橱里东西。
隐约的喧嚣从那扇小门中传来,一声叠过一声的鼓点仿佛直接砸在人的耳膜上。
他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三颗糖,薄荷的凉意直冲头顶,勉强压住了他胡思乱想的思绪。
十分钟,足够温弦将糖块咬碎吞咽。
等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嘴里只余薄荷的凉意。
顾清越翘脚坐在包厢的真皮沙发里,时间刚过59分,顾清越却仿佛等了很久一般,不耐烦地打量温弦。
“你迟到了。”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迟了三秒钟。”
温弦挂着假笑,问:“那顾二少想怎么样?”
顾清越昂着下巴点了点桌上已经开了的几瓶酒:“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好了,一秒一瓶吧!”
温弦无奈,发觉这人真的和酒过不去,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桌面上开着口的,堆了约有七八瓶啤酒。
“这些没意思。”温弦走近随手拿过一瓶往里扫了一眼,包厢灯光太昏暗看不出里面加没加料,“顾二少找我来应该也不是为了和我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喝酒吧?”
顾清越说:“不错,但是我现在就想看你喝酒。其他的事,你也别想躲。”
温弦笑了一声:“这有什么意思?喝不喝酒的都不影响最后结果对吗?”
他扯了扯自衣领,一片雪白的胸膛被他撩衣服的动作折腾地若隐若现。
顾清越双眼微眯,肌肉也慢慢紧绷起来,温弦看着他,说:“搞这些有的没的的前戏有什么意思?顾二少难道不想清醒地来一次吗?”
顾清越不信温弦肯这么轻易地上钩。
温弦走进了,手指又勾过顾清越的衣领:“顾二少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来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吧?你这么多人,我一个无依无靠还深陷舆论风波的小可怜能有什么手段?”
他说着,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可怜模样,说:“说到底,我这次来不就是指望顾二少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吗?又怎么敢和您对着干?”
温弦到底和顾清越处过一段时间,很了解这人的脾气秉性,不过三两句话,就抚平顾清越原本对他的不满。
顾清越确实是的精虫上脑很好拿捏的二世祖。
他仿佛真的被说服,眉开眼笑地摸上温弦的腰,跟着不老实起来。
温弦觉着,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戏十拿九稳。
天不遂人愿。
顾清越再开口,说得却是:“今天不巧,本少就想玩半死不活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