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衍撇开眼，“没有。”

简短的回答后，就开锁消失在了林汜的视线里。

林汜心底一沉，关上门缩回了阴影里。

而另一边，沈淮正坐在悬浮车的后座。

——没错，一大早他就被李铖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沈淮当时还不敢相信地重新确认了一遍时间，“你们日理万机的贺总大清早就这么有兴致？”

李铖：“沈先生，贺总只是来垃圾城出差，顺便约您吃顿午饭，没有别的意思。”

沈淮微笑：鬼才信呢。

于是他坐着李铖的车来到了贺氏银行。

上次的银行经理在见到沈淮的脸时为难地走上前，“先生，您这次是需要什么业务？”

沈淮十分从容淡定，“这次我不办业务。”

李铖平静摊手，“这位是贺总的朋友，是去楼上的，你们正常工作就好。”

经理瞳孔微缩，这个穿着朴素、长相普通、被屡次封了银行卡的人居然认识贺总！！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他小鸡啄米似点头，“好的好的……你们请便。”

沈淮顺着电梯到第11层，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已经有了一览众山小的错觉——毕竟垃圾城的建筑材料差，不敢盖太高的楼，贺氏银行用的是理想城空运过来的材料，是独一份的高耸入云。

沈淮在李铖的带领下到了其中一层极其雅致的日式餐厅，这里空无一人，显然是被包场了。

很情理之中的，贺璟渊并不在。

沈淮瘪着肚子，眼巴巴瞧了一圈，既没看到食材，也没看到菜谱。

他看向李铖，“我要吃饭。”

李铖：“老板吩咐过，让我们在这儿等他。”

“他没说让我空着肚子等他吧？”沈淮撅起嘴，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睫，“我一睁开眼睛就往这儿赶，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好饿……”

他假装擦了擦眼泪，“铖哥，万一我还没见到你老板就昏过去了……”

三。

二。

李铖转头看向台后唯一的厨师，“两份早餐，谢谢。”

李铖的心软完全出乎沈淮的意料，他撑着下巴甜甜一笑，“铖哥，你真好。”

李铖面不改色拿起手边的杯子泡了一杯热茶递给沈淮，“专心吃饭。”

早餐是烤三文鱼裹着微甜的酱汁、菠萝汁煮红薯以及白米饭，中规中矩，并不符合重口味的沈淮胃口。

不过账单倒是挺吓人的。

沈淮瞥了眼服务生送上来、后面有3个0的账单，一口茶水全喷在了桌子上。

“等等，怎么是你付账？贺璟渊不报销？”

李铖面色淡淡，“这顿饭不在老板的任务布置内，自然要我负责。”

沈淮打开聊天窗口，咬着牙将自己的部分转了过去，“你打工也不容易……我们AA吧。”

李铖指腹摩挲了两下茶杯，而后点了拒收。

“用不着。”他的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了一下，“一顿饭而已。”

沈淮撑着下巴思索着，“看来贺璟渊开的工资待遇还算不错？”

李铖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贺总慧眼识珠，工资符合我的能力水平。”

沈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对面的李铖突然站了起来，沈淮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在聊什么？”

贺璟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袖口挽到刚好露出小臂，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马甲，领口微松，锁骨在走路间若隐若现。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而是戴了一边的银色耳坠，徒增了几分野性和性感。

沈淮笑容满面：“贺先生，我们在聊你。”

贺璟渊看向李铖，挑了挑眉，“嗯？”

李铖：“沈先生很想了解您工作时是什么状态，我说，您是个很让人敬佩的领导。”

十分中规中矩又泛泛的回答。

贺璟渊果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越过两人走向最里侧的包房。

那个包房的隔断是一道华丽的木门，看上去很隐秘，很适合做一些羞羞的事。

沈淮眼巴巴地瞧向李铖，对方只做了个请的动作，就后退离开了餐厅。

都是苦命打工人啊。

沈淮轻叹一声。

包房里，被服务生指示换上和服的沈淮坐在贺璟渊旁边。

哦，不如说，是光溜溜穿着一件半敞着的披衣，半靠在贺璟渊怀里。

贺璟渊夹起一块蘸上山葵的三文鱼片，放在沈淮嘴边，眼神专注，“见到我开心吗？”

沈淮乖巧吃下，被呛得涕泪横流，鼻尖红红的，眼眶也跟着湿润很多，像只小兔子一样抽了抽鼻子，“开心。”

“是吗？”贺璟渊指腹在沈淮耳后细嫩的皮肤摩挲，“可我怎么感觉，你和李铖说话时更开心。”

沈淮骤然抬眼，对上贺璟渊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果然在监控后面注意着。

沈淮紧绷着下颚，凑上前在贺璟渊嘴角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

“李先生他，是我主动要求才请我吃饭的。”

“我没有怪你，更没有怪他，别紧张。”贺璟渊低头，灼热的呼吸不轻不重落在沈淮的脸颊上，“我喜欢你怕我。”

他根本不在意李铖和沈淮说了什么，更享受的是一句话就能让两人或惊或惧的模样。

恐惧是最好操控人的武器。

而这双震颤的眼睛，实在太美了……

贺璟渊轻轻吻着沈淮的眼皮，呼吸越来越重，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用力碾磨着青年的嘴唇，手掌的力度在背上留下一块红红的痕迹，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下一秒，沈淮被按在了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