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各式各样的东西引的他们两人的东张西望,眼花缭乱,他们两个像脱缰的野马,四处的乱逛。
被崔行渡管了半年,今日背着他偷偷跑出来还怪刺激的。机会难得,所以她今日可没打算压抑自己的本性。
“我去!我去!巫惊蛰你看,那里有好大的花车!”
阿错一抬眼就看到了远处一架用玉雕的一座巨型的花车,车上站了好几个俊俏的郎君。
那玉雕的花车足足有三个人高。
阿错看的震惊,啧啧称奇,转头去找巫惊蛰,想让他也瞧瞧究竟是谁这么豪横。
但回头时却没看到他的身影,连衣角都没看到。
也不知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街上的人特别多,花车后跟了一堆人,人潮拥挤,阿错只能被迫跟着人群往前走。
边走还边听到一旁的人议论。
“你说这季云兰哪里来的钱?这花车听到全身都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请了八十八个工匠呢。”
“欸,她季云兰做的什么生意我不知道你还不知吗?那等腌臜下作的生意不就她能做吗?”
“你这话说的有理,她那伤风败俗的生意果然来钱快,真是世风日下啊。”
“真是白瞎她那好名字,云兰云兰,哪一个不是高洁神圣的好字?现今满京城一提起这两个字那个不是鄙夷?”
一群人说着说着,越发的对季云兰瞧不上,说的话也越来不堪入耳。
阿错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混乱中趁机踩了那几人一脚。
“哎哟。”那几人吃痛,原地的找踩他们的人。
阿错身形小,行动敏捷,早就跑到一旁去了,任由他们几个人在哀叫。
她可是用尽了吃奶的劲,疼死你们!
走着走着,她也走到了路的尽头,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花车停在了一座六层木楼前。
木楼高耸巍峨,各挂了五彩的飘带,被风吹起,扬在空中,倒也引人注目。
楼中有些临街的木窗被推开,传出里面悦耳动听的歌声和曲声。
花车上的几个俊俏的郎君走下,依次的往那楼中走去。
一些跟在花车后的人也跟着他们的步伐进到木楼中,而一些人只在门口看了看后,转头就往另外一条街走去,其中中就有刚才被阿错踩了几脚的几个路人。
也不知怎么的,阿错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木楼的门前,抬头望去,只见那木楼上的牌匾上用簪花小楷写了三个字:
云兰楼。
“姑娘请进。”门口揽客的人见她衣衫华贵,连忙请她进去。
那是一个长的十分俊俏的郎君,眼带春水,轻声细语,音带细钩,只说一句就叫阿错觉得浑身酥麻。
阿错就这样被他引到了一楼的座位上。
那人为她沏了盏茶,递茶的那只手的衣袖被他挽起,露出些白皙细腻的皮肤,在触碰到阿错的手时,小指还有意无意的勾着她。
阿错哪里见过这场面,一双眼睛瞬间睁大,快速的收回手。茶没了接管,直接就摔在桌子上,碎了。
茶盏一碎,那郎君大惊失色,急忙拿出手帕就要为阿错擦去身上的茶水,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抱歉…姑娘对不起,是奴的不是,惹姑娘的不快了。”
“奴的错,奴的错。”
阿错连忙伸出手制止他,安抚着:“没事,没事。”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中又泛着泪珠,哭的梨花带雨,谁舍得骂他啊。
不过也因为刚才那盏茶摔得是时候,阿错这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郎君和满楼俊俏的郎君,她不由得思考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是第一次来云兰楼吗?”那郎君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回到座位上柔声问她。
见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多半是第一次来。
看她身着华丽,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居然这么大胆敢一个人跑来云兰楼。
“对啊。”
“你们这是什么楼?”她也不绕圈子,直接问他。
听到她这话,那郎君用手绢捂着嘴角,轻声笑了出来,用那双媚眼望着她:
“姑娘不知道这是哪就敢跟着我进来,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这光天化日的,你应该不敢吧?”
他细胳膊细腿的,应该卖不了她吧?而且这楼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又是皇城边上,他敢吗?
他又笑了一声:“看了姑娘真是第一次来云兰楼。”他在云兰楼待了这么久,许久没见到像她这般清澈的模样姑娘了,觉得有些稀罕。
他朝她调笑道:“这云兰楼啊,是千般好万般好,悠然一梦的醉梦乡。”
“男人有男人的快活地方,女人自然也有女人快活的地方。这云兰楼,就是京城中最大的女人乡咯。”
听到这,阿错像是被泼了一勺凉水般,瞬间清醒过来,环顾四周,看着这满楼的男人,她才意识到,这里是:
南风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