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舒服，我挺喜欢呆在客厅，那里透过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陈悬觉得那个房子最好的就是午后的阳光会暖洋洋落进来，他也发现了，斐序也很喜欢待在沙发上看书。

“这两个哪个合适？”陈悬又举了举抱枕。

“不用选了，你一个我一个，如果你的腻了就抱我的。”

斐序低低地笑了一声，接过陈悬手里的抱枕，两个都放进购物车。

陈悬手里一空，其实这两个他都会留下，只是想让斐序选他自己喜欢的。

再往里走，陈悬又挑了几个收纳盒，那天搬家把很多东西给了收废品的老大爷，现在东西慢慢多起来，不收纳起来有些凌乱。

他拿东西时习惯先看价格，偶尔会把拿起来的东西放回去，换成更实用的款式。

斐序看在眼里，没有替他做决定。

直到路过一处香薰柜台，斐序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陈悬推着购物车走出几步，察觉身边没人，回过头看了一眼。

斐序站在柜台前。

柜台上摆着几排香薰，玻璃瓶身透出浅淡的颜色，店员正在整理货品，斐序拿起其中一瓶闻了闻扩香棒。

是很清新的青苹果味。

“先生，这款属于果香调，前调比较清新，尾调会带着青涩草木感。”店员介绍道，“放在客厅或者卧室都很合适。”

斐序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将香薰放回原处。

他没什么想法，只是闻到这股味道有些像陈悬身上的那股香味，但仔细闻了下，又不太像。

陈悬走到他旁边。

“你喜欢这个？”

“味道还可以，但家里暂时用不上。”

斐序说完，便转身去看旁边的商品，像是随手闻到什么，停下来片刻。

陈悬低头看了眼那瓶香薰，瓶身很简单，标签上只有一行英文，价格也不算便宜，但在他能接受的范围里。

两个人逛了一会儿，斐序只买了几只厨房要用的密封罐，还是在搞活动，买三送一。

两个人走到食品区，挑选了一会。

陈悬拿起一盒抹茶生牛乳布丁。

“你喜欢抹茶吗？”

“还可以。”斐序正在看货架上的燕麦片，拿来给陈悬做早餐，做成酸奶碗也不错。

陈悬拿了几盒布丁放进购物车，连带斐序看了一眼的燕麦片也放进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不喜欢吃什么...”陈悬本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斐序愿意了解他，他自然也会记住这位室友的喜好。

斐序一怔，没想到陈悬会问自己。

其实他习惯主动，却想不到陈悬一向冷淡的性子会愿意了解自己，尽管那是室友身份带来的，也总比在见不得光的角落一直看着陈悬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好。

“我没什么忌口。”

斐序想了想，他的确没有什么喜欢的或不喜欢的。

“你不爱吃这些？”陈悬继续道，“我看冰箱里空荡荡的，想买点东西补充进去。”

喜欢的，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斐序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

他没说话，陈悬以为是他太越界了，擅自替斐序做决定。

“你不喜欢，我放回去吧。”陈悬说着，伸手想将那几样东西放回货架上。

“我没有不喜欢...”斐序下意识握住陈悬手腕，肌肤之间的触感让陈悬有些不适应地想缩回手，可斐序攥得很紧。

“我只是...不习惯你...”斐序的话欲言又止。

该怎么说，是不习惯陈悬对他好，还是光是这样关心几句，想了解他就让他很满足了？

“不习惯我什么？”陈悬此刻只想问清楚。

他看向斐序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性子冷，喜欢保持边界感，对待斐序只是礼貌的距离。

但他看到了斐序对他的好，那些付出，他一样会珍惜。

“你是觉得我性子冷淡，不习惯我这样对你吗？”

陈悬神色暗淡。

“我没这么想，我很开心你能主动关心我，询问我的喜好...”斐序不想看到陈悬这样的眼神。

是他先入为主的思想误导了他，陈悬明明就轻易心软。

“是我不好，你别不开心...”斐序像只心情低落的小狗，那一向清润的眉眼因为被陈悬误会而敛去了神采。

那只手还紧紧攥在陈悬手腕上，陈悬尝试扯出来，却撼动不了半分。

陈悬看着斐序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和少年时期的高岭之花根本沾不上边，那几年时光究竟对斐序做了什么。

周遭人慢慢变多起来，注意到货架旁那两个面容出众的少年正在拉扯，高个那一方握住另一个冷脸少年的手腕。

陈悬使劲扒拉那只大手，耳尖泛红，他的形象要被斐序毁于一旦了。

“你快放手...我没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