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他从心里祝福那鸽子的飞翔。你也飞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爱你就像爱生命》王小波】
夏朗这次出来连行李都没有怎么收拾,背包里只有电脑和平板,所以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今早出门的那一套常服。他不准备穿外套的,但拿衣服的时候发现口袋有点鼓鼓囊囊的。他忽然想起来是觉明早上站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给他的礼物,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上面的向日葵时笑了笑。
可是自己应该怎么把礼物拿出来呢。夏朗有些纠结,他不太想破坏这个包装纸,贴得太好看了。最后他还是拿小刀小心地沿着向日葵贴画的边缘一点点划开,这才把礼物盒拿了出来。
盒子里装的是一个被做成了向日葵形状的木质齿轮挂件,一个大向日葵和一个小向日葵,花瓣是它们的齿轮。夏朗把它托在掌心,轻轻拨动。齿轮啮合,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咔哒”声,很灵巧,他挺喜欢,准备等会挂到手机上。
不对,夏朗拨着赏玩了一会儿后又改了主意,手机是太常用的东西了,花瓣看起来又很脆弱,他怕这个挂件挂在手机上哪天给磕断磕坏了。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这个挂件放回了盒子里,在盖上盖子之前先拍了一张照,发到他和沈明度、林冬三人的【夏大少秀恩爱受害人】群聊里。
那两个人都懒得理他。
好吧。夏朗也不在意,耸耸肩,下单点了餐和换洗衣物。
他很饿。非常饿。上一顿还是十几个小时之前吃的,昨晚翻来覆去地闹腾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口吃的。等外卖的时候,他还能侧躺在床上——趴着胸口疼,平躺屁股疼,怎么都不对劲。吃饭的时候都只能站着吃。
“唉,”夏朗自言自语,“这么一想我好惨啊。”他有点忧伤地吃完饭,走到镜子前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
好在他昨晚冰敷得及时,擦药也快,嘴唇的肿胀和脸上的红痕都不太明显了。夏朗去盥洗室洗了把面,又轻轻地给自己上药,祈祷着自己的修复能力再强一点。虽然直播之前肯定要化妆,但是因为这种事让人给自己涂遮瑕也太奇怪了。夏朗自认自己脸皮没有厚到这个地步。
这些觉明都不知道,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哀伤种,难过地写自己的管理学期中论文——如果你是知勉集团的管理者,公司想要开设汽车业务单元(BU),说说你的的想法。
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要写作业,上课还有考试。觉明才刚上大学,还没有掌握逃课的技能,多少还是有点高中学习习惯的惯性。
他默默地搜索着知勉集团相关,大数据察觉了他对知勉的关心,给他推了资讯。
《知勉集团太子爷被曝“恋童”!与资助对象关系成谜》
《惊爆!夏知勉之子夏朗涉嫌强制猥亵,酒店不雅视频流出》
《知勉集团继承人被指“专挑刚成年”,资助变包养引哗然》
“啊?”觉明点进去看了看,【因为金钱和权力而诞生的畸形的包养】这种字眼让他有点茫然,“我吗?”成为名人的感觉好奇怪,夏朗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没有什么奇怪的消息发到他这里过,这让觉明看得时候有一种诡异的游离感。
夏朗昨天想给他打预防针的那个视频他还没看,这次倒是在营销号里看到了,整个视频看起来非常流畅,但他知道夏朗不可能这么做。导致他看的时候游离感更强了,只觉得生气,跟着点进了知勉的官方号。
官方有在辟谣,只是现在的什么严正申明和法院传票这一类都已经没有什么澄清的效力了,比起一切都是剪辑而成的污蔑,大家更希望看到的是更多酒店不雅视频。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视频又在哪里。
还有人在评论区传播所谓的“视频完整版”链接,觉明没点开,怕手机中病毒。
觉明正在翻呢,官方忽然又发了一条。
【近日,网络上出现大量针对我司高管家庭成员夏朗先生的不实信息及恶意剪辑视频,其内容纯属捏造,已严重侵害夏朗先生的名誉与隐私,并对夏朗先生的家人及关联方造成困扰与伤害。
此类行为已涉嫌诽谤、敲诈等违法行为。目前,夏朗先生已依法报警并提交全部证据,案件正在侦办中。
为澄清事实并坚决抵制网络谣言,夏朗先生将于今晚8点,通过本微博及知勉集团官方视频号进行直播,亲自说明情况。
我们坚信清者自清,也坚信法律会还以公正。在此,我们呼吁广大网友理性看待信息,不传播、不轻信未经证实的内容,共同维护清朗网络空间。
感谢大家的关注与支持。
我们期待一个基于事实与尊重的对话空间。】
晚上八点吗?觉明想着,给自己定了一个七点五十的闹钟。
夏朗离开之后整个家的时间好像都放缓了,觉明很少有这么焦躁的时候,论文没写几个字就要看一眼时间。闹铃定得没有什么必要,觉明在七点半的时候心就飘了,把电脑界面从PTA的网页退出后就点进了知勉官方号的首页,坐在书桌前漫无目的地刷手机,在手机闹铃响起的一瞬间就关掉了。
他下午的时候试探着给夏朗发过消息,问需不需要他来帮忙,被夏朗冷漠的“不用”两字回绝了。甚至连他试图卖萌装可爱的表情包都没发出去。
自己这个男朋友做得真失败,除了幼稚地卖萌和乱吃醋以外好像就没干什么别的事情了,哦,还有年龄小,可以成为别人指控夏朗“恋童”的证据。更失败了QAQ。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其实远不到深夜。觉明却已经陷入了深夜抑郁情绪大爆发的状态,或者他这一天都没有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过。肥肥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情绪不好,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窝在他脚边,在他低头时对他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
觉明弯腰把他抱在怀里。直播的链接已经发出来了,只是尚未开始。觉明点进去,跟肥肥一起等。
“带你看夏朗哥哥哦。”觉明轻轻揉着肥肥的毛,指了指电脑屏幕跟肥肥说,“夏朗哥哥等会儿会出现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