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结束了。”觉明说,“你方便来接吗?不方便我就自己回去。反正我今天也没喝酒。”
不喝酒挺好的,夏朗心里想,你喝酒了会断片还会咬人呢:“没事,我就在你们吃饭的饭店附近,我来接你啊。”
“我们现在在旁边的KTV。”觉明说,“我把地址发给你吧。”
“好。”夏朗从房子里出来,把门锁上,连带着纷乱的思绪,“我马上就到。”
……
“这款还怪好喝的……所以你们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暑假?这可是最最最悠闲的高三暑假,”林冬喝了一口刚上的熊猫陨石拿铁,又喝了一口,“你俩一点感情进度都没推进?”
“谁说我要推进感情进度了?”
林冬疑问:“你不喜欢他?”
夏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
“一般来说,这句话一出来,答案就已经确定了。”林冬打了一个响指,“恭喜,你沦陷了。”
“……没有吧,”夏朗迟疑,“我……我其实不太确定我喜欢他的话,是不是我因为太依赖他了,虽然我作为年长的一方会这么依赖他很奇怪,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是这样,那还能算是爱情吗?”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要和一个二十四岁的男性讨论如此纯情的话题,”林冬很无奈地摊了摊手,“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和因为什么又没有关系。因为颜值才华什么的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很好的理由。只要不是替身就行,你前任和觉明长得不像吧。”
“别提,”夏朗摆摆手,那段回忆简直惨不忍睹,“来条狗都比他强,哪里要拿觉明来比。”
“那不是重点,”林冬摆手,一锤定音,“你就是喜欢上觉明了。”
“……”夏朗负隅顽抗,“没喜欢上吧……”
林冬:“你说你怀疑自己对他只是依赖,那我问你,想不想被觉明上?”
夏朗瞪大眼睛:?
“?”林冬靠在椅背上,云淡风轻,“不是吧,你没想过?你性冷淡吗?”
“什么虎狼之词啊。”夏朗抿唇,嗫嚅道,“也不算想吧……做梦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做过……但是只有一点点……也没有那么大的尺度,就是梦到在一起谈恋爱了牵牵小手什么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朗哥,”林冬揶揄地唱,“如果这都不算爱~”
夏朗已经丧失了所有力气与手段,只能扶额。
“所以你什么时候推进你俩的感情啊。”林冬问他。
“你真的很像一个节目里cue流程的主持人,”夏朗试图反击,“那你怎么不推进你和江竹的感情呢?你发现自己喜欢她都已经三年了。”
“谁说没推?”林冬伸手指着自己手腕上的皮筋,“看到没,我女朋友的皮筋。你当我这个暑假待家里干嘛呢,和你一样被甲方爸妈当骡子使吗?”
朋友的失败固然让人心痛,可朋友的成功更让人痛心。夏朗双手掩面,自闭了:“让我就这样长蘑菇吧。”
“要长也给我回家在觉明旁边长,”林冬压根不买账,“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表白?”
“啊?”夏朗挠头,有点怂,“一上来就这么猛吗?我还不知道觉明喜不喜欢我呢。”
“那就去试探啊。”林冬想了想,“他说梦话吗?他酒量怎么样?或者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啥的试探一下?这个年纪的话,去Q|Q匿名问答区问应该也会回答的吧?你也可以根据你和他在一起时他朋友的表现判断一二,嗯……”
“打住,姐,”夏朗莫名的有点泄气,“算了吧,其实我们这样做朋友也挺好的,我又不着急。”
“你不着急?”林冬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朋友和男朋友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难道你不想和他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夏朗抓头发:“冬姐,虽然我是个男的,还是留子,但真没那么……我在国外那会儿就已经学会克制自己了好不好。”
“分手那会儿?”
夏朗目移,莫名的心虚:“也没谁一边谈着恋爱一边禁欲吧。”
“所以这不对啊,你分手那会儿情绪就很不对劲,我一直劝你去看医生你又死活不去。”林冬掰着手指和他讲,“你这个年龄,突然□□减退是不对的。要么看男科,要么看精神科,你自己选一个吧。”
“啊?”夏朗再次目移,“我这不走的是禁欲系道路么?”
“谁闲着没事二十多岁禁欲啊。就比如说有一个人他很喜欢看小说,忽然之间,他就对小说彻底失去兴趣了,这肯定是有问题啊,要么就是什么眼睛疼肩膀疼啥的,要么就是压力大没时间等等。”林冬翘起二郎腿,认真,“其实□□减退也是心理测试的一个指标呢。”
夏朗端正姿势:“林老师小课堂开课啦。”
“别贫。”林冬盯着他一会儿,叹气摇头,“算了,你啊,二十唧当岁的人了,一百斤能有九十九斤的反骨。也是成年人了,我们各人对各人自己负责吧。我话说到这,你自己平时注意。别等到ED了再想治。”
夏朗沉默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太矫情了。而且我自己也知道症结在哪里,感觉还是可以自己调理的。”
“你就犟吧。”林冬把咖啡喝完了,下意识地搅动着里面的冰块,“算了,遇到问题记得找医生,要是你实在不想见医生问问我可能也有点用。”
夏朗听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