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陈月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你在骗我!生命之石是真实的,祭坛是真实的,神也是真实的!只是你们破坏了仪式,打断了神的降临!”
“我们已经对你们所谓的‘生命之石’,进行了科学检测。”
苏晴拿出一份检测报告,放在审讯桌上。
“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墨绿色矿石,里面含有微量的放射性元素,长期接触,只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根本没有任何‘神力’。”
“暗影会的高层,早已在我们展开行动之前,悄悄潜逃了。”
陆振霆补充道:“他们带走了所有的实验数据和资金,只留下你们这些信徒,在这里为他们的骗局,付出代价。”
陈月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检测报告。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二十年的训练,十年的潜伏,三十年的信仰,竟然只是一场骗局。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陈月蓉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过了很久,审讯室里,传来了她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绝望,有悔恨,有不甘,也有一丝迟来的清醒。
这场审讯,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陈月蓉对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她详细交代了暗影会在香江的所有潜伏据点、核心成员名单,以及此次长生实验的全部计划。
根据她的供述,警方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展开了一场全城范围的抓捕行动。
暗影会在香江的二十三个潜伏据点,被一一捣毁;一百七十多名核心成员与信徒,被全部抓获;隐藏在各个行业的“棋子”,被一一揪出;所有残留的实验药物、仪式道具,被全部销毁。
那座位于西高山顶的废弃圣玛丽教堂,被警方封锁,作为重要案发现场,进行全面的勘查与清理。
那个被暗影会奉为圣物的“生命祭坛”,被彻底拆除,运往证物室,作为定罪的关键证据。
石台上的三名候选者,被送往香江中央医院,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与治疗,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虽然他们的神经损伤,无法彻底恢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摆脱了成为“祭品”的命运。
周振雄等十四名出现轻度症状的候选者,经过进一步的排毒治疗,症状全部缓解,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高景明,因涉嫌非法行医、贩卖违禁药物、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围绕着“长生不老”的诡异阴谋,终于落下了帷幕。
三天后的下午,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船只往来穿梭,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海风拂过,带着清新的咸味,吹散了往日的阴霾。
尖沙咀警署的楼顶,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美景。
苏晴和陆振霆,并肩站在楼顶的栏杆边。
苏晴的手里,拿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银质十字架。经过清洗和擦拭,十字架恢复了往日的光泽,背面的地图轮廓,又变得模糊起来,只是那股灼热的温度,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将十字架,重新戴在脖颈间,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陆振霆的手里,拿着一份结案报告。报告的最后一页,写着“此案告破,相关涉案人员已全部归案,证据确凿,移交最高检提起公诉”。
“一切都结束了。”
陆振霆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
他看着眼前的维多利亚港,看着这座渐渐恢复平静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苏晴握紧了手中的银质十字架,看着远方的天际线,看着夕阳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或许吧。这场针对长生实验的阴谋,结束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陆振霆,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但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罪恶存在,还有黑暗滋生,还有人被贪婪、偏执所操控,我们的战斗,就永远不会停止。”
陆振霆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苏晴的脸上,映得她的脸庞,格外柔和,也映得她的眼神,格外坚定。
他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一丝默契,也带着一丝承诺。
“那我们就一起。”
“一起坚守,一起战斗,一起守护这座城市。”
苏晴看着他,也笑了。
夕阳,渐渐落下海平面。
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身影,并肩而立,站在尖沙咀警署的楼顶,站在这座城市的中央,如同两座沉默的灯塔,守护着维多利亚港的安宁,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