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立刻拨通重案组的电话。听到那边传来陆振霆的声音,苏晴语气急促而坚定:“陆督察,有重大发现,玉佩里藏着芯片,破解后是坐标,指向东南部海域废弃的望海灯塔!”
电话那头,陆振霆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我马上过来,你等着我。”
苏晴刚挂掉电话没多久,鉴证科的大门就被推开,陆振霆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他看完检测报告,盯着地图上的望海灯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开口道:“三十年废弃,偏僻无人,坐标精准指向这里,显然是有人故意把线索藏在了灯塔里。”
“但也有可能是陷阱。”苏晴立刻补充,“玉佩被刻意藏在当铺地下室,芯片被加密,坐标指向无人荒岛,太刻意了,对方很可能是故意引我们过去。”
“不管是线索还是陷阱,都必须去。”陆振霆语气坚决。
“李大海的冤案虽然了结,但背后明显还有更大的隐情,这枚玉佩牵扯到南洋罗盘、你的十字架,绝不是一桩旧案那么简单。我们必须去查清楚。”
两人正商议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重案组的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建军急促、慌乱、带着喘息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苏警官!陆督察是不是也在?你们快回重案组!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太奇怪了!”
“匿名邮件?内容是什么?”陆振霆立刻问道。
“邮件没有发件人,没有署名,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句话!”
李建军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上面写着——望海灯塔藏着你父亲的未尽之事,今日午后三点,去那里,真相自会浮现。末尾还附了一张照片,是一座灯塔,应该就是望海灯塔。”
苏晴与陆振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警惕。
芯片坐标指向望海灯塔,几乎同一时间,李建军收到匿名邮件,精准引导他前往灯塔。对方不仅知道玉佩的秘密,知道李大海的往事,甚至知道他们已经破解了芯片坐标。
对方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是敌是友,全然未知。
“建军,你冷静一点,待在重案组不要动,我们马上回来。”苏晴稳住语气,挂掉电话。
她看向陆振霆,“对方算准了我们会破解坐标,故意把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摆明了是要引我们过去。”
“灯塔偏僻,易守难攻,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陆振霆眼神锐利,“但我们没有退路,真相就在那里,必须去。提前部署,陈强带两队警员,在灯塔外围海域布控,隐蔽待命,我们三人先登岛勘察,一旦有信号,立刻支援。”
“我去准备装备,防弹衣、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全部带上。”苏晴立刻行动。
“好,午后一点准时出发。”
香江沿海的公路,越往东南部延伸,越是荒凉。
午后一点,苏晴、陆振霆带着四名精锐警员,驾驶两辆黑色警车,驶离主城区,沿着海岸线一路前行。
柏油路面渐渐变得崎岖,裂缝遍布,两侧的绿植从茂密的香樟、榕树,变成成片枯黄的荒草,海风越来越大,裹挟着咸湿、冰冷的气息,拍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车里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
苏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脖颈间的银质十字架。十字架依旧冰凉,没有发烫,可她的心底,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她总觉得,这趟灯塔之行,将会揭开一个远超他们想象的黑暗真相。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尽头的乱石码头。再往前,没有公路,没有桥梁,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望海灯塔所在的小岛,孤零零地立在海平面上。白色的塔身斑驳褪色,墙皮大面积剥落,塔顶玻璃破碎,在阳光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墓碑。
“周围没有船只,没有人烟,确实够偏。”
陆振霆推开车门,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陈强已经带人在附近海域隐蔽,我们换乘快艇登岛。”
小型快艇从礁石后驶出,马达轰鸣,划破平静的海面,朝着小岛疾驰而去。浪花拍打着船舷,溅起雪白的水花,咸涩的海水打在苏晴等人的脸上,冰冷刺骨。
几分钟后,快艇靠上小岛的暗礁滩。
没有沙滩,没有码头,全是尖锐、湿滑的碎石与礁石,踩上去硌得生疼,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摔伤。岛上荒草齐腰,枯黄一片,没有路,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灯塔方向艰难前行。
海风呼啸着穿过礁石缝隙,发出凄厉的呜咽声,空旷的小岛,死寂得可怕。
就在距离灯塔还有一百米左右时,苏晴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等等,前面有人。”
她的声音低沉而警惕,目光锐利地看向灯塔门口。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扇破旧的木门旁,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