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高跟鞋是谁的?墨汁是谁打翻的?工作台抽屉里原本放的剪刀现在到哪里去了?”
苏晴指向椅子上的高跟鞋以及桌面的墨渍,向在场的图书馆工作人员发出询问。
身旁的图书馆工作人员立即回应:“这双高跟鞋是王芷芳的,她平时上班都习惯穿这双鞋,同事们都能认出,尤其是鞋底那个特别的菱形纹路。修复室这瓶墨汁也是王芷芳日常修复古籍时常用的,这种特制墨汁通常只有她和李阿姐会使用。”
“昨天下午我还看到她在这儿修复古籍,当时墨汁瓶还好端端的摆在桌上,不知怎么回事会被打翻。至于工作台抽屉里的剪刀,确实是王芷芳修复古籍时常用的工具,现在确实不见了。”
“平时我一直把它放在抽屉里,今天早上我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打开抽屉一看,就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说话的人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焦虑,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失感到十分不安。
陆振霆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即追问道:“王芷芳现在人在哪里?昨晚图书馆闭馆之后,她有没有留下来加班?大概是几点离开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警惕,目前的种种迹象都隐隐指向王芷芳,使她的嫌疑显得越来越重。
周文斌赶忙回答:“王芷芳今天早上是正常来上班的,但一听说李阿姐出了事,她就显得特别紧张和害怕,现在正待在自己的休息室里,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昨晚闭馆后,她确实和我说还有一些古籍修复的收尾工作没完成,所以也留下来了。具体是什么时间离开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她平时也经常加班,一个人工作到很晚并不稀奇。”
听罢,苏晴和陆振霆立即动身前往王芷芳的休息室。那是一间十分狭小的房间,陈设极为简单,仅有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木质桌子。王芷芳正蜷缩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整个人微微发抖。
当她看到苏晴和陆振霆走进来时,眼神更加慌乱,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嘴唇轻轻颤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显得极为心虚。
苏晴走上前,直视着王芷芳,语气严肃地问道:“王芷芳,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昨晚闭馆后你的行踪。你具体在图书馆做了什么?是几点离开的?有没有去过古籍书架区?”她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王芷芳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王芷芳的声音明显发颤,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我昨晚一直在修复室做古籍修复的收尾工作……大概九点多就离开了。”
“我没有去过书架区……离开的时候,图书馆已经没什么人了,一切都很正常,我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她说话时眼神躲闪,始终不敢抬头,双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陆振霆紧接着追问,语气坚决不容回避:“你没去过书架区?那古籍修复室里打翻的墨汁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高跟鞋鞋底为什么沾有纸张碎屑?”
他随即取出化验报告,摆在王芷芳面前。
“我们在案发现场的书架区,发现了与你高跟鞋纹路完全吻合的脚印,还提取到了和修复室墨汁成分一致的墨痕。”
“更关键的是,死者李阿姐的指甲缝里,也残留着同样的墨汁。而凶器——那把剪刀上,清晰验出了你的指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王芷芳看着报告上的白纸黑字,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捂住脸,失声痛哭:“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我没想杀她……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杀她……”
苏晴和陆振霆交换了一下眼神,让王芷芳先冷静下来。他们坐在她对面,耐心等待她情绪平复,准备听她陈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王芷芳擦了擦眼泪,抽泣着,终于缓缓道出了深埋心底的秘密——
一个因贫困和绝望而一步步走向犯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