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恩举起手中的魔杖。一股淡红色的魔法从她的指尖流入魔杖,别在胸前的一枚巨蛇盘绕蔷薇枝条的徽章也随之亮起。在她的对面,杰克欧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开始战斗。
与此同时,转播频道的视角进一步拉远,并切换到了俯视视角。从这个角度,观众可以一眼看清蔷薇塔第一层的全貌。
木精灵解说员开始介绍道:“第一层的守卫是奥莉恩,决意之蔷薇的一位花卉学者。有些观众可能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头衔。花卉学者是蔷薇组织对那些达到大师级,并且通过考核获得该称号的女巫的专有称呼。”
“蔷薇塔的大多数守卫都是像奥莉恩这样的大师级女巫,”他继续说道。“当然,为了对我们的年轻选手保持公平,她们的力量被封印到了熟练阶。她们的血液以太化程度也被固定在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因此单从魔法的质量和数量来看,她们大概只相当于平均水平以下的选手层级。”
木精灵稍微提高了音量,挂在胡子上的青苔随之摇晃。“但千万别误以为这会让她们成为容易对付的对手。她们的阶级虽然被封印了,但经验还在。每一位花卉学者都拥有极其渊博的知识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单论经验,就算是最强的选手也很难与她们相比。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是在蔷薇塔内战斗,这可是她们的主场。”
奥莉恩率先出手,手中的魔杖逆时针划出一个圆圈。顿时,覆盖在塔外的深红色蔷薇开始颤动。近十根大腿粗的蔷薇藤蔓像红蛇一样从拱形窗户爬进来,沿着地板蔓延,聚集在她的周围。
“好了,小南瓜,”奥莉恩微笑着说。“我们开始吧。”
枝条上的花苞同时绽放,但释放出的不是花粉或甜美的香气,而是射出了数百根几乎有手指长的黑色荆棘。荆棘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向杰克欧席卷而去。
“哇!”南瓜大叫道。
他从地板上弹起,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旋转,随后落在一张长桌后面。荆棘雨紧随其后,撕裂桌布,深深扎入木制桌面,发出一连串急促尖锐的笃笃笃声。杰克欧刚一落地就再次向旁边跳开,因为那些蔷薇已经转向他,发射了新一波的攻击。
一根荆棘擦过杰克欧的右侧,击中了他旁边的地板。短短几秒钟内,荆棘尖端周围的木头就变成了深紫黑色,随后融化成看起来像烂泥一样的东西,留下了一个几乎有拳头大小的洞。
“好烈的毒!”杰克欧盯着地上的破坏痕迹大喊。
“是啊。”奥莉恩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所以尽量别被击中哦。”
“你虽然漂亮,但好吓人啊!”杰克欧大叫着再次跳开。
他身下的阴影开始沸腾。暗影藤蔓从中喷涌而出,迎向那如暴风雨般袭来的毒刺,在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中将它们在半空中击飞。一些藤蔓留在近处保护杰克欧,而其余的则射向从窗户爬进来的蔷薇枝条。
奥莉恩一边引导蔷薇躲避一边继续攻击,但杰克欧的暗影之握比植物移动的速度快得多。几秒钟内,一根暗影藤蔓就抓住了最近的蔷薇枝条,将其死死缠住并不断收紧,直到粗壮的茎秆断成两截。
“抓到你了!”杰克欧欢呼道。
他指挥剩下的暗影藤蔓去追击其余的枝条。它们接二连三地被抓住、碾碎、折断,在地板上留下散落一地的带刺茎秆碎片。
奥莉恩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她将魔杖指向地面,蓝色的光线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光线沿着木地板之间的缝隙迅速游走,爬上墙壁,很快就布满了整个房间。
四面八方传来轻柔的碎裂声,新的蔷薇枝条开始从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中钻出来。这些蔷薇与之前的深红色蔷薇截然不同。它们的茎秆和花朵是深蓝色的,而沿着枝条生长的长刺看起来几乎像透明的冰。每朵花只有手掌大小,但淡蓝色的雾气却不断从花瓣中喷涌而出。
几十根枝条在地板上蔓延开来,从天花板上垂下,并从墙壁的裂缝中挤出。顷刻间,它们便从四面八方将杰克欧包围了。
“哇,有这么多!”杰克欧大喊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蓝色蔷薇枝条从四面八方向杰克欧涌来,试图用长满尖刺的躯体将他缠绕。小南瓜伸出暗影藤蔓来阻挡它们,但这次的敌人要多得多,更糟糕的是,它们还能不断重新长出来。每次他斩断一根,就会有另外三根向他伸来,迫使他在房间里跳来跳去以免被抓住。
杰克欧在一小块空地上落脚停了下来。他周围的暗影藤蔓开始扭曲盘绕,接着它们的尖端变得扁平并延伸,直到变成细长锋利的刀刃形状。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大喊:“暗影之舞!”
几十根暗影藤蔓瞬间在他周围旋转起来,黑色的刀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空气,速度之快,只在身后留下模糊的黑色轨迹。它们向四面八方劈砍,撕裂了每一根试图靠近他的蓝色蔷薇枝条。
花朵、树叶和蓝色的碎茎在房间里四处飞溅。奥莉恩不得不后退一步,以避开一块向她飞来的茎秆,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暗影之握的变体?”本看着这一幕,挑起了一侧眉毛。“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猜。”辛达拉笑了笑。
暗影之舞是杰克欧在辛达拉的帮助下开发出的一项特殊技巧。它虽然还不够完善,但非常适合他的体型。杰克欧没有正常的手脚,但作为交换,他在同时控制多根藤蔓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这对他来说几乎成了本能,而大多数同阶的法师很难做到类似的事情。
“杰克欧太棒了!”斯夸希兴奋地欢呼起来。
庞波更是激动得在椅子上蹦个不停:“那可是他的拿手绝招之一!”
等暗影之舞彻底停下时,房间里已经找不到一根完整的蓝色花枝了。杰克欧把两根藤蔓撑在身体两侧,摆出一副双手叉腰的姿势,十分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刚才战斗的时候,一层淡蓝色薄雾已经悄无声息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奥莉恩慢慢放下魔杖,笑着夸道:“很漂亮的一招,小南瓜。确实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
“那当然啦!”杰克欧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
“不过,你已经输了。”奥莉恩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抬手指向已经漫到杰克欧半个身体高度的蓝雾,“这叫蓝雾低语,是一种效果很强的催眠毒气。高阶和熟练阶的生物只要吸进去一点点,通常几秒钟内就会困得睁不开眼。”
更多薄雾还在不断从散落一地的花瓣与断枝中渗出,很快便朝房间各处扩散开来。杰克欧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舌头,在空气里好奇地舔了两下。
奥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