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是从不挑食的好宝宝,咕噜咕噜吃得不亦乐乎。
雌狼见它终于能进食,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几分,它仰起头,高兴地对着天空嗷叫几声,眼中几乎快流下来泪来。
[好感动啊,幼崽终于有救了!]
[能吃东西就是能活,还是蔷薇花管用。]
[谢哥威武!叶哥威武!]
接连喂了幼崽几口蔷薇花后,小家伙软绵绵的身体终于多了几分力气,它哼哼唧唧地在雌狼的脚上滚了滚,随后缓缓睁开了湿漉漉圆溜溜的眼睛。
它眼中的赤红色已经消失不见,双目又恢复了如同纯净天空的湖蓝色,眼神天真稚拙,看得人心里软软。
活了,这下是真的活了。
直播间欢呼雀跃,谢璋和叶禛也终于松了口气。两人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爬下树,快步朝着庇护所跑去。
既然幼崽已经相安无事,他和叶禛也无意跟森林狼产生交集,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熟料在发现蔷薇花后,雄狼就已经藏在了溪边的山石后,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森林。
森林狼在夜晚的视力和白天并无太大区别,如果不是之前注意力全放在幼崽身上,即便暴雨大大削弱了它们的嗅觉和视力,它们或许早就发现了两人的踪影。
捕捉到森林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后,雄狼尾巴在地上抽动了两下,回头蹭蹭雌狼,两头狼无声对视一眼,随后雄狼借助森林做遮掩,悄悄跟了过去。
谢璋和叶禛回到山洞里,看着外面越来越汹涌的暴雨,打算先烧水洗个热水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殊不知雄狼已经穿过灌木丛,走到了庇护所附近的山坡下。
或许是它的动静实在是太小,伶鼬并没有察觉到它靠近,而是蜷着身体缩在窝里呼呼大睡。
它身下垫着张柔软的兔皮,是前几天降温时,叶禛特意给它铺上的。小家伙就跟他家的门铃似的,每每有危险来临都会发出震耳警报,给他和谢璋带来了不少帮助,如果不是野生动物,叶禛很想让它到山洞里生活。
雄狼将头探出山坡,望着柴房窗户里隐约透出来的光,视线又在伶鼬居住的木屋上顿了顿,眼中竟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靠!我靠靠!这狼成精了吧,它不会杀了谢哥和叶哥闯进去抢占剩下的蔷薇花吧?]
[我特么就知道森林狼不好惹,帮忙还帮出仇来了?节目组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赶紧提醒这两货,别让他们被咬死了。]
[六百六十六,我就知道最后肯定会被发现,那特么可是狼,还是变异狼,真不知道他们是咋想的?人家幼崽死了跟他们有啥关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1,最讨厌这种圣母心犯了的选手,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森林狼赶紧冲进去把他们咬死!最喜欢看这种情节了。]
直播间吵得沸沸扬扬,一部分人支持谢璋和叶禛,觉得他们善良有爱心,另一部分人觉得他们圣母,完全是在引火烧身。
凌晨的星网热闹极了,几乎全都是在讨论这件事,直播间观看人数也突破了五十亿。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谢璋两人又狠狠吸了一波粉。
[就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吗?这头狼是来报恩的?]
[报恩?你跟一头在野外长大的变异狼说报恩?脑子不要可以捐了。]
[与其报恩,还不如直接杀人,这样不仅可以夺取蔷薇花,还能占领眼前的山洞,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谢璋和叶禛完全不知道直播间里发生的事,他们在屋里洗漱过后,把洗澡水放在柴房里,打算第二天再去倒。
“老公,”躺进干燥舒适的被窝,叶禛翻身躺进谢璋怀里,神情有些低落道∶“我今天会不会有些冲动了?不应该说出那些话。”
谢璋搂住他的肩膀,明知故问道∶“哪些话?”
“就是去救小狼崽,”叶禛抿了抿嘴角,有些难以启齿,“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我们遇到危险,我……”
“怎么会这样想,”谢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额头和两颊亲了亲,“你心存善意,遇到力所能及的事,想要提供帮助,这本身就没有错。”
谢璋声音温和有力,“我们来到古星球,并非是要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灭绝人性,而是要在这里变得越来越强,在自己能有选择的时候,尽量做出从心的选择。”
“我们的目的从始至终就不是成为麻木不仁的冷血动物。”
他将叶禛紧紧搂住,“如果你我都无动于衷,那才叫出大事了。”
叶禛眨了下眼睛,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忍不住道∶“那要是……”
“怕什么?”谢璋轻声道∶“对老公还没信心吗?”说完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
听到这话,叶禛忽然就不着急了,他搂住谢璋的脖颈,跟他拥吻在一起。
他知道谢璋的意思,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不过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