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前方的杂草丛,一大片野生铃兰出现在视线里。
翠绿色的叶片,白铃般的花穗,如古画中的灵动仕女,轻柔地依偎在树荫下,小巧玲珑,漫山遍野地开着。
叶禛惊喜地回头看向谢璋,“老公,这里真漂亮。”
“是吧,”谢璋牵着他走过去,“今天咱们就在这野餐。”
他从背篓里取出防水布,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铺好,拉着叶禛坐在树荫下落座。
“老公,”叶禛坐在谢璋腿上,抬手抱住他的脖颈,忍不住问道∶“今天我们不忙了吗?”
“不忙。”谢璋抱住他的腰,“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
此时距离雨季只有十几天,两人现在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但谢璋只想和叶禛好好待在一起,过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否则等雨季来临,他们就算有时间,也不会再碰到这遍地盛开的野生铃兰,也不会再拥有此刻轻松愉悦的心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自己放个假呢?
他们在树荫下待了半天,才从背篓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食物来吃,知道要出来野餐,叶禛特意煮了鸡蛋煎了肉干,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满足。
饭后,他们还挖了几棵铃兰,打算带回庇护所栽种,如果能种活,来年春天,山上也能看到盛开的铃兰花。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西斜,两人收拾好背篓,打算回去看看套索,如果能再抓几只兔子,他们晚上就能及时鞣制出来。
十二个套索,又套到了五只兔子和两只松鸡,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动物。
两人带着背篓,满载而归。
夜色朦胧,叶禛处理好松鸡,开始做晚饭。谢璋则将收获的十一只兔子挂在松树上,用猎刀熟练地褪下兔皮,将兔头兔爪和大量内脏丢弃,剩下的少部分内脏拿给伶鼬吃。
伶鼬“啾啾”叫着,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好几次它的尾巴都快盘上谢璋的小腿,埋着脑袋肆意享受着新鲜的食物。
谢璋见状又丢了些兔肉给它,谁知伶鼬爱答不理,更喜欢吃绵软鲜腥的内脏。
谢璋提着斧头砍了些小树,做了个简易的熏烤架,将十一只兔子和两只拔光毛的松鸡放进去熏烤,翻滚的浓烟不仅让变异蜜蜂避之不及,就连周围的鸟雀和松鼠都不敢离得太近。
谢璋将兔皮上粘连的残肉清理干净后,将它们放进溪边专门用来处理皮毛的坑洞,添加桦树皮和草木灰来浸泡。
半夜再换一次水,明天中午就可以鞣制了。
晚饭,两人吃完炖鸡和野菜,就各自洗澡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谢璋用猪油鞣制好兔皮,又加入蔷薇花和木屑除味,最后挂在松树下阴干。
之后的时间,谢璋把大量时间花在狩猎松鸡和捕猎野兔上。
短短三天,鸡笼里的母鸡就突增至十五只。
谢璋不得不重新修了个更大的鸡笼,在地面铺上干草,用蔷薇花瓣做诱饵,让这些母鸡们放低戒备,陆续开始下蛋。
每天他和叶禛都能从鸡笼里收获七八个鸡蛋,为了分辨出哪些鸡蛋可以孵化,两人利用阳光仔细分辨,将能孵化的鸡蛋重新塞回母鸡屁股下,看能不能获得一批小鸡。
当然,这只是他们理想化的预设,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还需要看母鸡的进度。
为了养这些母鸡,谢璋和叶禛还采集了大量中低污染的野菜,将它们晒干储藏好,等缺少食物再拿来喂养。
松树下的兔皮越晾越多,已经有三十多张,只待完全阴干,他们就可以拥有兔皮床单和兔皮被褥。
届时就算暴雨导致气温骤降,他们也不至于挨冷受冻。
之后几天,谢璋把之前砍好的木头劈砍成小段,陆续搬回庇护所,整整齐齐码在柴房里。
两天不到,柴房就堆满了三分之一。
他们一鼓作气,将所有木头都搬了回来,将柴房装了大半,不仅够他们度过雨季,就算用半年也不成问题。
柴房里剩下的空间,还能用来堆放杂物。
做完这些,谢璋急躁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开始复盘他们遗漏的环节。
食物、木柴、皮毛,都准备充足,只剩些小地方需要完善。
之前他和叶禛商量要在庇护所周围建造一圈石墙,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
谢璋的想法是砍些粗壮的树枝,用它们在四周围一圈,至少能起到简单的防御作用。
其次是厕所和浴室,这两个地方离山洞有十几米远,下雨后地面泥泞,来回行走非常不方便,他们需要修建一条稳固的石头路。
谢璋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叶禛自然是全力支持。
最后几天,他们在附近寻找了大量石头,将它们从柴房一直延伸到浴室和厕所门口,总体距离地面三十厘米,有黄泥和松脂做固定,站在上面非常稳固。
做完这一切,雨季也即将来临。
谢璋在屋里屋外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推开柴房门看向天空,万里无云,完全没有要下雨的预兆。
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