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手臂,耸了耸肩,夏祝安转身进屋内找了套干净衣服就去洗澡去了。
出了一身汗,人感觉很黏腻,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温热的水自头顶蔓延自全身,身体的疲乏与不适瞬间被扫平,不一会淋浴间腾起阵阵雾气,让人感觉被包围起来,心里都暖暖的。
洗发水在头发上摩擦出绵密的泡沫,一点泡沫顺着耳朵和脸颊流到了耳垂,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
好痛。
一只手下意识向疼痛的右耳,摸到一个细小的有些扎手的硬东西,忍着疼痛把东西取了下来。
什么东西?
拿到手了只感觉有个硌手,想要凑进看清楚些,水包裹着脸,视线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依稀看到了一个大概。
这是?!
她赶忙关了花洒,抚去了一脸的水,视线一下就清晰了,她再次等到确认,这是一颗连米粒一半大都没有异常尖锐的玻璃碎渣。
夏祝安似是想起什么,转身冲了出去来到镜前,擦去雾气,往镜子前凑了凑,撩开湿发,耳垂边一道暗红有些深的伤口露了出来。
这伤口不是?
她记得,梦里似乎有玻璃划过她的耳朵,当时太害怕,没怎么注意。
只感觉吃痛了一下。
但此刻看着手里的玻璃渣和高度重合的伤口,她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手里的玻璃渣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细小的争鸣,像是银针落地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扎在了她的心上,疼的直跳。
难道不是梦。
可不应该呀?
夏祝安找不到理由去相信,但耳朵的伤又过分巧合,让她遍体生寒。
此刻她的大脑好像宕机了。
夏祝安想起了那恐怖的场景,胡乱冲洗一下,迅速穿上衣服,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冲出了厕所,几步来到门前,一把打开的大门。
昏暗的走廊里,老旧的感应灯忽闪忽闪的,依旧是那混杂的气味和熟悉的乱。
她迈着又急又缓的步子,穿梭在走廊上,左右打量着两边堆砌的杂物,泛黄斑驳的天花板、横在中间老旧生锈的管道和脏脏的水泥地面。
她不敢相信,这里会挂满尸体,地上被血铺满,像是一条会吃人的血河,静待你的灌溉,如临地狱。
当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明明什么都没有,或许都是假象吧。
夏祝安试图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巧合,可耳朵上的伤似是最后的悲鸣,在告示着她这一切可能真的存在过。
她还愣在原地,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把她的背。
夏祝安被吓了一跳,人直接防备性后退一大截,对方见她如此大的反应也被吓了一跳。
俩人都被吓到了。
“哎呦!你咋这么大反应,吓我一跳。”对面率先开口,接着望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敞开的门,又说道:“唉?你,你是408新搬来的小姑娘吧。”
夏祝安认识她,是前两天在楼道碰到的阿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夏祝安没成想自己反应过大,反倒把别人吓到了,连忙抱歉。
“话说,小姑娘,你这个样子站在这儿干嘛?”阿姨很是不解地指了指她一头湿法睡衣和打开的房门。
夏祝安不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的梦是真实存在,你们都会死。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咒人,她会被说是疯子的。
思索半晌,阿姨见她踌躇,结合她刚才的反应,先一步给她说了一个理由出来。
“大城市来的吧,被虫子吓着了吧。”说着就拉着她往回走。
虫子?
额,好吧,她现在这样解释也合理……
“我们这有些老旧,什么蟑螂蚊子都有,更何况你租的那间空了有里两年了,没有才怪。”阿姨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
不一会就停在一个门口,这里的房门都是错开的。
算起来阿姨住她旁边,是邻居,只是门在另一头,而昨天那个美女家门口就在她侧面。
阿姨开门进去没一会就拿出一个绿色包装的老鼠药,没等她反应就递到她手里。
“拿着吧,这个老管用了,用纸垫着放在犄角旮旯里,过几天就没了。”阿姨很是耐心地和她解释着。
“谢谢,多少钱,我给您。”夏祝安礼貌回道。
“不值钱,你拿着吧快回去吧,如今秋寒,你这小身板怕是要遭不住。”阿姨见状,摆摆手推了她,让她快回去。
“那谢谢您了,我叫夏祝安,有事您也可以找我。”夏祝安感受道一丝久违的纯真的善意,微微点头。
说完,阿姨又摆摆手就关上了门,夏祝安拿着老鼠药,踩着拖鞋就往回走。
怎么每次跟这个阿姨见面都这么狼狈,想到这夏祝安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
不对?!
刚才阿姨说是:你是408新搬来的小姑娘吧。
她俩不是见过嘛?
可刚才阿姨的语气和眼神显然不认识她?
夏祝安的脑海里又闪过更早之前的梦,她之前也做过一个噩梦,梦里她还没来及看清,直接就被人杀死在了床上,她记得那也是个雨夜,梦里死前她清晰地听到了轰隆隆的雷声,只是一切都太快,她以为那只是噩梦。
如果不是梦为何我会反复经历这些。
反复,反复。
难道不是梦,是我一直在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