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誉想到她说的今天要去见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还红了眼睛,所以是去见恋爱对象了吗?
她有些心不在焉,很快也输了。不用猜都知道大冒险都是些找人表白的套路,她要抽真心话,却被钟晚照一把按住。
“牌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都玩烂了。”钟晚照迎上她的目光,“不如换个玩法——我问,你答。”
褚誉收回手,也不生气:“你问。”
钟晚照往酒杯里丢了两个冰块,声音也凉凉的:“输给我,你认吗?”
周亦禾知道钟晚照对此耿耿于怀,一定要问出个答案,索性也不暖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从刚才起就没了兴致。
褚誉轻声一嗤,说不上嘲。
“非要拿自己的短板去死磕别人的专长,那不叫有野心。”
门这时被人从外不客气地推开。
“那是蠢。”褚誉淡淡接上后半句。
进来的人哼笑一声,像是没察觉这诡异的氛围,直接找了个靠近褚誉的位置坐下。她很自然地接上话:“说我么?”
一句玩笑话堵得钟晚照不好发作。
周亦禾见状倒了杯酒推过去:“迟到了啊楚姐,自觉点。”
“堵车了。”楚恣干脆利落地一口闷,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在玩这个?”
“继续啊,”她撩了下头发,眼尾微抬看向一侧的褚誉,“我也来。”
施殊言从她进来起脸色就不太好看,本来喝了点酒后反应就有些迟缓,这下更是慢了好几拍。轮到她输的时候,她甚至没立刻意识过来,抬手按了按眉心。
周亦禾看在眼里,想问点儿有意思的,被褚誉截胡了。
“最近一次撒谎是什么时候?”她没看施殊言,语气也很平,好像只是为了给她解围,答案是什么并不在意。
施殊言偏过脸,先是和楚恣对上视线,而后才移到她脸上,轻轻弯起眼睛,说话时吐息中带着淡淡的酒气:
“前天我们去游乐场,我说头晕,其实是因为恐高。”
褚誉微微一愣,刚才那点情绪淡去。
恐高还陪她玩过山车,这人还真是……
楚恣笑意也僵住了。
褚誉居然会玩过山车,还是和别人一起?
她抿了下红唇,打量施殊言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探究。
其她人也有些沉默,周亦禾倒是“哎呀”一声:“继续继续。”
楚恣一看就是风月场里的熟客,玩起这些游刃有余,紧跟着就轮到她做惩罚,巧得像是刻意。
周亦禾顺势八卦:“楚姐,这次的女朋友谁先表白的?”
包厢里开了空调有些热,楚恣脱下外套,拿出了口袋里的烟,不由分说一人丢了一根。
她叼着一根却没点燃,里面的白衬衫紧紧裹出身材曲线,眉眼间都透着成熟女人的性感。
“分了。”她不在意地回答。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也不管什么游戏了,纷纷八卦。
“这么快?我看朋友圈,她不是挺乖的嘛。”
“就是,楚姐,这么多年了也该收收心了,□□回头呀。”
楚恣被这么多人围着也没正面回答,反而抬声喊:“褚誉。”
褚誉还在走神,听见自己名字,本能抬了下头,对上楚恣含笑的眼。
“你说呢。”对方撑着下巴看她。
褚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不关我——”
“我有点晕。”施殊言突然起身,声音有些飘,“去下洗手间。”
褚誉这才注意到她脸有点泛红,一看就是酒量不好,稍微喝俩口就上脸。毕竟人是自己带过来的,她不可能不管,没有回答完楚恣的话就跟了上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褚誉刚走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皱起眉,正要推门,余光却瞥见旁边半开放的露台上,有人背对着她倚在栏杆边。
“施殊言?”她脚步一顿。
施殊言转过身。本就偏冷白的脸在阴影里更显得晦暗不明,指间一点猩红在风里明灭,颧骨泛着点醉酒的酡红。
她动作熟练地吸了口烟,声音被熏得微哑:“上次,我看见她抽你碰过的烟。”
褚誉张了张口,一时没接上话。
施殊言却往前逼近一步,烟草的气息随之无声地贴了上来,像一张潮湿的网将她彻底兜住:“你喜欢这样的?”
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异常发亮,声音低得像在耳语:“我今天没接吻,但真心话说的是今天。”
夜色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远处隐约的喧闹被玻璃隔得很远。
施殊言抬起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又看进她眼底:
“你帮我么?”
声腔放得很软,像在拨弄看不见的弦:
“都是女生……没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