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佩瑶姐。” 程江月真心地道谢。

第五幕：微光·风雪同途

剧组转场至北方影视城拍摄冬季戏份。天气骤冷，朔风如刀。一场重要的外景戏，是林烬为保护受伤的沈未雪，在暴风雪中背着她寻找庇护所。

实景拍摄，风雪交加。苏时雪只穿着单薄的戏服，趴在程江月背上。他的背脊宽阔，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积雪里。狂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生疼。戏里，沈未雪昏迷前低声呢喃着机密情报；戏外，苏时雪的牙齿都在打颤。

“坚持住，就快到了。” 程江月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来，低沉而有力，不知是说给林烬听的，还是说给背上的苏时雪听的。他的手臂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更稳地伏在自己背上。

那一刻，隔绝了镜头的注视，隔绝了身份的枷锁，在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只剩下最原始的依靠与温暖。苏时雪将冻僵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温热的颈侧，汲取着那一点点珍贵的热度。她能听到他沉重而规律的喘息，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每一次用力的步伐。

这不是演戏。至少，不全是。

终于到达剧情设定的破庙。导演喊卡后，工作人员一拥而上，用厚厚的毯子和暖宝宝裹住两人。程江月第一时间将热水袋塞给苏时雪，又让助理把备好的姜茶递过去。

两人坐在临时搭建的暖棚里，捧着热茶，看着外面依旧肆虐的风雪，一时无言。苏时雪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刚才……” 她低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你很轻。” 程江月忽然接话，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比我想象的轻。”

苏时雪怔住，看向他。他侧脸对着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

“我记得高中时候，你总是不吃早饭，中午也吃得很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现在……还是这样吗？”

一句寻常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心，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苏时雪刚刚被风雪搅乱的心湖。她突然想起高中时，他笨拙地塞给她各种昂贵零食的样子，想起他因为她一句“胃疼”而翘课跑去买药的样子……那些被她刻意归为“算计”与“利用”的细节，此刻剥去了利益的外衣，显露出笨拙却真实的底色。

鼻子忽然有点酸。她猛地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褐色液体，半晌，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要按时吃饭。” 程江月又说，语气像极了当年那个固执的少年，“身体最重要。”

苏时雪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小小的暖棚里，只有风雪呼啸的背景音，和两人之间一种微妙而静谧的暖流。那道被程江月撬开、又被现实屡次试图封上的缝隙，在这北国的风雪中，似乎渗进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