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雪握住张雅月的手往下拉,垂眼看着那只一点死皮没有、滑又嫩的手,忽地笑了:“什么诚意?入东宫、做太子妃?那这诚意我还真给不起,张老板已婚嫁,我不毁人婚姻。”
张雅月摇头:“不,东宫水太深,草民这身份也高攀不上太子殿下,但一夜云端,倒还是让我有些心动。”
虞栖雪瞥了眼侧后方坐在石凳子上的晏无降,又看向张雅月身后的厢房门,看上去,是张雅月临幸男宠的地儿。
他往前走半步,单手掐着张雅月的胳膊,推攘着人进厢房,将晏无降那要杀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一进屋,张雅月被虞栖雪推到在床上,床帘降下,张雅月倒在床上看他,媚眼带情。
虞栖雪手往腰后伸,看似是解腰带,实则是抽出腰后被晏无降别上去的蛇骨鞭。
蛇骨鞭垂地,虞栖雪扭了扭脖子:“水火不容?上一个与我水火不容的是谁来着,哦,工部侍郎,商不识臣,那我来给你解释清楚,他被抄家了。”
张雅月看到了最真实的虞栖雪。
“我来找你,”虞栖雪往前一步:“不是邀请你合作的,我从来没有给你选择的余地,我说要,就是要。”
张雅月蹙眉,坐正身子,逻辑清晰又直指痛处:“殿下,你才回京,为何非盯上了我,这帝京有钱的商户那般多,我只是好男色、爱做点生意,对朝中的明争暗斗真没兴趣。”
虞栖雪:“商人无非重利,周文矩正在推动商税改革,我能确保商人在此改革中获最大利。”
“朝廷重农业轻商业,殿下还是莫要跟我说些空话,我要看到眼前的利。”
虞栖雪“嘶”了声,似乎很犹豫,像是要放大利似的:“那我只能让你选择生或是死了。”
张雅月看着虞栖雪,方才在外的虞栖雪是假的虞栖雪,带着人性面具的虞栖雪,此刻才是她听说过的残暴的太子。
她也不在与虞栖雪硬碰硬:“我要我首富位置依旧屹立,我要太子护我发展,其余的,随殿下调遣。”
虞栖雪恶名昭彰,这帝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惹不起虞栖雪在前,但她也不能拿她这么大的家业去赌虞栖雪的事业。
无论如何,她要护住她这么些年的积蓄和心血。
虞栖雪缓慢收鞭,看着张雅月:“你的丈夫和你的情人,还得提防一下,你的后宅可不是男人争宠,而是联合搞你的家产,别把命真丢男人手里了。”
“殿下这是何意?”
虞栖雪停顿了下:“两个男人看对眼,可不是情敌,那可是同盟,你用钱包养的情人、强娶的丈夫,自然也能为了钱而背叛你、迫害你,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张雅月反问:“那我倒要再考虑下与殿下的合作了?毕竟男人可没有什么好东西。”
虞栖雪挑眉:“我本身图的是你的价值,不是你库里那点没用的金钱,话已至此,张老板可别踩我的线,否则这张宅上下,我可连一条狗都不会放过。”
张雅月看着虞栖雪:“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虞栖雪拉开门,一下撞入站在门口的晏无降的怀里,腰被牢牢扣住,比以往牢很多。
*
晏无降早在虞栖雪拉着张雅月进房时就来到了房门口,贴在门上,但无论如何他都听不清房内的动静。
他也不敢擅自推开门。
一是害怕看到不该看的,张雅月说到底还是一个女人,男女有别;二是怕他忍不住进去杀人,虞栖雪也好,张雅月也罢,甚至是自己。
很快,但好似也不快,他腿都麻木了,房门才被拉开。
他牢牢地把虞栖雪扣在自己怀里,脸埋进虞栖雪的脖颈,深嗅了几口味道,没有情、爱后的味道,也没有汗渍痕迹,只有虞栖雪自身的清香。
香得他身心放松下来,心里那块石头也落在了地上。
“她放过你了?”晏无降此刻已丢盔弃甲。
虞栖雪推开人:“怎么,晏将军希望我做个负心汉还是破坏别人姻缘的坏人?”
看上去是有点生气的,晏无降捧着虞栖雪的脸,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看那张泛红的嘴唇。
他喉结滚动,有些自暴自弃地撇头,小弧度的,最后啧了声狠狠亲了上去,就在大门敞开的厢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