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对话嘎然而止,裴璟仔细的环顾四周,又看了看父亲和母亲,再次确认自己没有回错家。
“璟儿,你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和你父亲这段时间商量了下,你多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父亲这么冷漠就算了,没想到母亲也不待见自己。
难道……我要添弟弟或者妹妹了?
裴璟仔细观察着二老,他们都40好几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没那个能力了吧。况且这么多年,他们要生的话,早就生了。
但是,母亲确实有些异样,似乎有些食不下咽,还频频顺着胸口的气,父亲也显得格外关心母亲。但是这个肚子……对了,一个月的话,肚子应该没有变化。
“璟儿,你怎么盯着我看?你是有什么事吗?”
“嗯嗯,对的,啊啊,不对不对,没什么事。”裴璟胡乱应付着。
这饭吃着真没意思,裴璟拉着裴方回了房,向他打探父亲和母亲表现奇怪的原因。
裴方却顾左右而言他,引得裴璟更加起疑。
“裴方,我从小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虽然我有时候会让你帮我顶顶祸事,但最终我都保全了你,如今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和父亲母亲一起联手对付我。”
“少爷,你乱说什么呢,你让我顶罪那些事,虽然刻骨铭心,但我早就忘了。”
裴璟贼兮兮的将裴方拉到角落,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老实说,父亲和母亲是不是打算再生一个?”
“什么?”裴方长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裴璟:“老爷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再生吗?”
“那为什么他们对我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打发我走。”
裴方叹了口气,思索片刻。
“少爷,原本老爷和夫人是嘱咐我们都不要说的,但现在看来,不说的话你们之间怕是要有更大的误会。”
裴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皇上前几日下旨让老爷出征南楚,老爷怕你知道后又要跟去,所以才打发你离开。”
“出征!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出征了,父亲真是杞人忧天。”
现在的裴璟只想好好陪着李南风,根本不想离开京城,
“少爷,你还真是个……善变的人呢。”
裴璟松了口气,起码父亲母亲不是准备再生一个,家里的财产都还是他的,不然他怎么养得起李南风一辈子呢。
不过既然父亲母亲想让裴璟离开,裴璟准备将计就计,搜刮一些值钱的好东西带走。
半天时间,他打包了三大箱。
裴母观察裴璟好一会了,看他翻箱倒柜的一直不走,忍不住上来询问。
“璟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带这么多东西,你要去哪?”
“啊,母亲,我这是有备无患嘛。”
裴母打开箱子,看到大多数都是李南风生前用过的东西,顿时悲从中来。
原来璟儿还没走出来,哎,算了,随他吧。
“圣旨到!”
裴璟走到门口,就和传旨的高顺撞了个正着。
“裴公子,真是太巧了,这道旨意正好是给你的。”
裴璟急忙接旨,听完才知道,皇上下旨让他随军。
这下,真的躲不掉了。
裴父赶紧跑出来,塞了好些金锭后,才从高顺口中问出这道旨意是天昭公主向皇上请的,她知道裴璟帮李南风迁坟之事,担心裴璟一直待在京城触景伤情,所以借机让裴璟出去散散心。皇上听到后觉得有理,大盛的武将青黄不接,让裴璟出去锻炼锻炼也好,免得南楚以为我大盛没有年轻的将领,看低我们。
面对这样的结局,裴父无奈,裴母担心,裴璟急得团团转。
“父亲,母亲,我不想去。”
“放肆,圣旨已下,由不得你想还是不想,我裴家世代忠良,从未出现抗旨不从的情况,这一次,你必须得去。”
“我就不要!”
裴璟一溜烟跑出去,气得裴父大骂他是不孝子,该回来的时候不回来,不该回来的时候偏偏回来。
裴璟捂住耳朵,一路跑回梅府,连给李南风的茶壶都忘了带。
裴璟一回来就抱着李南风不放手,引得李南风担心宁王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南风,我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怎么了?是不是宁王府那边有什么不对?是牵连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宁王府很好,很干净,很整洁,还和以前一样,你放心。”
“那你是……要……我知道了。”
李南风低下眉,黯然神伤。对啊,裴璟已经陪了她太久,已经够了。难道她真的要裴璟和她隐姓埋名一辈子吗?裴璟是裴家独子,不可能放弃裴家给他的家世地位的,未来,也定是要娶一门新的妻子,生儿育女,将裴家发扬光大。
又怎会,为她流连。
这些道理,她本就知道,只是得到后再放弃,确实有些难。
“啊?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走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南风其实很早就想好了,若有一天,裴璟腻了,想走了,她不会询问原因。不管是真的原因还是假的原因,她都不想知道。
他想走,她就放手。
她向来不喜欢勉强。
她已经不再是宁王府千金。虽然顾元说会寻找王武帮宁王府翻案,但这件事怕是比登天还难。锦衣卫在京城势力这么大,区区一个逃跑的狱卒,却找了一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
她心里全都明白,但还是忍不住伤心。
果然,有期望,就有失望。
还好,她现在眼睛蒙着,裴璟看不到她的伤心。
她努力扬起嘴角。
“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