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需要各位货比三家啦。”
走进长街,人声鼎沸,烟火气混着各种食材的气味扑面而来。
韩思乐跟在时星叙身边,精心打理过的装扮在集市里显得格外突出。
她今天这身行头是精心设计过的。浅杏色真丝连衣裙,剪裁妥帖,既能勾勒曲线又不显刻意。头发是今早提前两小时打理的慵懒系卷发,每一缕垂落的弧度都经过设计。
妆面最重要,得往姜渺的样子靠拢……
总之,要的就是一种松弛的美感。
但实际上韩思乐最近有点焦虑。
节目都录制了这么多期,她都没多少机会接近时星叙。
她的计划根本没有进展,什么时候才能拿下时星叙啊?
韩思乐感觉那一大笔的报酬就要和自己说再见了。
好在这次分到了同一组!
她手里捏着节目组发的经费,眼睛却始终瞟向时星叙。
“星叙哥,”她扬起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语调掐得恰到好处,“我记得你最爱吃鱼了,我们买条鱼回去吧?清蒸还是红烧?”
她说完,期待地看着时星叙。这是她从他妈妈那里得到的“内部消息”——时星叙喜欢吃的食物里有鱼类。
时星叙正在看一块火腿的成色,闻言头也没抬:“我不爱吃鱼。”
语气简洁,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直播间粉丝的弹幕纷纷飘过:
【我知道我知道,叙神一直都不爱吃鱼吧?】
【对的,据说是对鱼腥味比较敏感。】
【哈哈哈哈哈,韩思乐哪里来的情报,记错了吧。】
韩思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鬼?当妈的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吃什么吗?
应该不会吧?
要么就是时星叙不好意思,故意拒绝……
她正在纠结时,时星叙已经挑好了火腿:“这个吧,炖汤合适。”他付了钱,将用油纸包好的火腿收起来,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
韩思乐咬了咬唇,迅速调整状态跟上去。路过鱼摊时,她又不死心地停下——他肯定只是因为不想麻烦我。
于是她主动走上前去。
“大叔,这条鱼怎么卖呀?”她问
卖鱼的大爷皮肤黝黑,手上都是常年刮鱼鳞留下的茧子:“三十一斤,这条两斤半。”
韩思乐看了眼手里所剩无几的经费,又看了眼时星叙逐渐走远的背影,忽然计上心头。
她撩了撩头发,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最佳角度微笑:“大叔,我们正在录一个热度很高的节目。你看,现在经费有点紧张,但我真的很想买一条。”
“悄悄告诉你,我是演员韩思乐,我给您签个名,您便宜点卖我一条小的,行吗?”
她说完,甚至从包里掏出了一支专门用来签名的马克笔。
大爷愣住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她,然后摇头:“什么丝惹?俺不认识。签名有啥用?又不能当钱使。”
旁边几个买菜的阿婶笑出了声。
韩思乐本来还试图撒娇来蒙混过关:“拜托啦……”
旁边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一个大娘:“不行嘞!我们做小本生意的,都是明码标价。”
韩思乐的脸瞬间涨红,举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下这尴尬到脚趾抠地的瞬间。
弹幕疯狂滚动:
【好尴尬,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我已经在脚趾抠地了。】
【她是不是对自己的国民度有什么误解?】
【就算有名这样也不好吧?人家挣的是辛苦钱。】
【韩思乐可能觉得明星就有特权吧,呵呵。】
最后,还是同组的舒甜过来解围,最后韩思乐用自己的个人经费垫上,买了一条小鲫鱼。
她攥着装鱼的塑料袋,指甲几乎要掐破薄膜。
采买完回去的路上,她故意放慢脚步,和时星叙并肩。
“星叙哥,”她压低声音,确保麦克风能收清楚,“刚才真不好意思……我也是想为大家的晚餐多加一道菜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姜渺姐姐今天去采菌子应该挺轻松的吧?我看她好像不太喜欢做重活。”
时星叙的脚步一顿。
韩思乐继续道:“其实我挺佩服姜渺姐姐的,经历那么多还能这么……自我。”
她选了个听起来很微妙的词。
“要是我,可能早就学着包容家里人了。”
“不知道她今天和盈儿一组,两个人会相处得怎么样。”
“毕竟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盈儿之前是有不对,但事情都过去了,姜渺姐姐应该也会和她和解吧?”
韩思乐说得语重心长,仿佛真心为姜渺着想一般。
旁边的舒甜听见这话就皱起了眉头,想反驳却还没组织好语言。
此时一行人正好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巷口,摄像师在后面几步远跟着,阳光从白墙灰瓦间斜射下来,照在他们身上。
时星叙转过身,看着韩思乐。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让韩思乐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韩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姜渺不需要包容大度。”
“原谅是受害者的权利,不是施害者的免罪符。”
韩思乐似乎听懂了这话的意思,涨红了脸。
她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最后找补到:“哈哈哈哈,星叙哥说的对呢……”
“不过感觉姜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性格估计还挺强势的,应该不太招男人喜欢吧?”
“毕竟男生都喜欢那种娇娇软软的。”
“以星叙哥的性格应该更适合……”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我喜欢这样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舒甜瞬间捂住嘴,望旁边退了两部。
韩思乐:?
她僵在了原地,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你说……什么?”
时星叙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沉入潭底。
他收回目光,斩钉截铁的语气中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我说,我就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