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三十岁生辰这天，宋嘉鱼提前下班回家。

晴绿色旗袍女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秘书便跟上来说道：“城北那家首饰店还开着，等着您过去呢。”

宋嘉鱼坐上车便计划着一会儿买些什么。戒指，前阵子便准备了，金锁，她亲自绘样让工匠打了两个，还有一个便是母亲留给她的玉佩。

母亲既是她的母亲，自然也是霍染的母亲，自己的玉佩也应该打一份给她。

等宋嘉鱼从首饰店里出来，又包了好几个首饰，顺路买了有名的桔红糕，回了家里。

“小姐回来了，太太已经在家摆了菜，您快过去吧。”王婶见到她就迎了上来，接过她里的外套。

听到霍染先她一步下班回家，宋嘉鱼心头一暖，这几年她们的生辰都一起过，霍染说，长辈不在了，可该有的不能少。宋嘉鱼在她身上忙着，闻言不乐意地咬了一口，纠正道：“长辈虽然不在了，可太太在呢？做什么要借着旁人的名头来过生辰？我给你过的时候我就想着你只接受我的，惦记我的。”霍染被闹得受不住，只好求饶。

她是她的宋太太，这倒是也没错。

宋嘉鱼洗了手，衣服还没有换就来了前厅，霍染在沙发上半躺着，手里还拿着些纸。她放轻步伐，踱过去，没等她到呢，霍染便道:“回来了就去换衣服，躲我后面干什么？”

女人顺势从沙发上起身，低领的水蓝色丝绸睡衣贴着身体，盘扣解开，露出腻白莹润的脖颈。

宋嘉鱼眉头一下紧起来了，刚要说话，霍染便伸手堵住她的嘴:“莫要讲什么孟浪的话，阿月她们就进来布了个菜，就再也没进来了。”

她太知道宋嘉鱼看见她这幅样子就想说什么了，虽说就是故意穿给她看的，可没叫她口不择言地说什么“给我看的怎么穿到前厅来”。

去岁这事儿闹过一次，她是又没脸又被吃干抹净，气得她两天都不说话。

宋嘉鱼舔了一口堵上来的掌心，而后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真没人后就站起来了。她还没换衣服，外头全是灰尘，不好太靠近霍染。

“姐姐，那我先上楼换衣服？”

两只眼睛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霍染的手心痒着，不搭理她。

宋嘉鱼笑吟吟地上楼换了衣服。再下来时霍染已经坐在桌子前了，见她下来，便把她牵到自己身边。

“生日快乐，嘉鱼。”

“生日快乐，姐姐。”

话音才落，两人便是一笑。

宋嘉鱼抱着霍染，下巴抵着她的肩头，温热的肌肤融化了一天的疲惫，难以言喻的幸福从心底升起。

“姐姐，这是我们第六个一起过的生辰了，我记得六岁的时候，你就来了这里，我总算是陪你到我们见面的时候了。”

她轻轻地在她颈窝落下一吻:“往后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我们续上的，每一天都算是挣的。”

霍染感受着宋嘉鱼的温柔，将她拉到身前，按在腿上，望着那双圆圆的眼睛回应道:“那你现在可是大富翁了。”

灯光总是给人一种晕眩的感觉，照在霍染披着的散发上，柔和而宁静。宋嘉鱼当然明白霍染在外是个什么样子，女校那边也不少人跟她说，霍老师太严厉了，手段也狠，把人磨练得像一柄剑一样。真是不知好事坏事。

宋嘉鱼伸手揪住她的两只耳朵，指腹轻轻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