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

霍染握住她的手，反扣在供桌上。在她们身后，便是江婉柔的神主。

宋嘉鱼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而后想起身后的物件想要挣扎起来，可霍染这么多年练武，手劲不是一般大，一番挣扎之下，霍染反而抬起膝盖顶住了她的大腿。

“嘉鱼，我对你的心意，你当真不知晓？”

声音字字入耳，入脑，入心，宋嘉鱼再也没有办法忽视对方。

女人索性抬起头和她对视：“我知道。”

霍染的眉头松开了一些，下一秒又紧上了。

“可是姐姐，我们是姐妹。”

姐妹？

霍染闻言也并不惊讶，她的反应自己早就在心里演示过一万遍了，姐妹，自然也在其中。

若是平常，霍染来祠堂必然是谦卑恭顺，每一步都极守规矩。

但现在，她不仅压着养母的女儿，还抬起了膝盖，分毫不顾忌什么规矩地顶在那腿上。

“可你说过，我们是姐妹，就该流着一样的血。”霍染低下头，贴近她的耳侧，如同呓语般轻声：“嘉鱼，我们是不能流着同样的血了。”

宋嘉鱼骤然全身紧绷，因为霍染忽然用力地压着她的腿，让她几乎全贴在了桌子上。身体猛然后倾。剧烈的抖动使得桌子上插着的香落了灰，掉在霍染的手背上，但她浑然不觉得痛，只是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继续道：“可是流着同样的水，不也很好吗？”

宋嘉鱼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祠堂的门并没有关上，外头的月色隐隐约约，里头的灯光也极亮，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霍染此刻的神色，不同于以往那样稳重沉静，仿佛万般事物都不入眼，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玩弄人心取乐的疯子。

“霍染！”

宋嘉鱼感受到被扣住的手又紧了一点。

她们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立在这祠堂内，门外并无人走动，若是有，一定会发现她们的异样。宋嘉鱼几乎头皮发麻了，霍染压在上面，她再往后退，便是母亲的神主。

母亲……

她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混沌。

口出狂言的霍染说出那句话后不再说了，只等对方反应，然而宋嘉鱼也就这样僵持着，闭上眼睛。

手上的力度慢慢加大，心口的坠痛却越来越明显，霍染的呼吸轻微得几乎不可听见，有一瞬间，宋嘉鱼以为对面不是一个活人。

“呵——”

霍染放下了膝盖，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转身欲走。

没想到身后的人反而拉住她，几乎是一秒内，她们攻守易势，霍染下意识撑着桌子，而宋嘉鱼欺身而上。

宋嘉鱼从霍染屏住呼吸的那一刻就明白，女人的强势和挑逗不过是逞强，她的姐姐，哪怕是直视她的眼睛，装出一副侵略性极强的样子，也总会在某处泄露伪装。

她抬起手，用小拇指勾着对方的手指，轻轻地捏住。

“嘉鱼？”

宋嘉鱼充耳不闻，伸手解开她的衣服扣子，睡袍宽松，扣子没几颗，又容易解开。霍染急忙握着她的手，制止道：“嘉鱼，你怎么了？”

霍染不明白她这一时之间的变化，原本她也就想着在母亲面前逼一逼她，免得爱的欲望煎熬得她痛苦不堪。若是成了，那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那她便离开这里，不做什么大小姐。反正找到妹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天涯海角，过完余生也算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