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竟然会为了未婚夫的事业而辗转主动找上自己,不过……不都说郁青是沈观止的未婚夫吗?怎么又变成沈听澜了?想到这,陆导对于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夫不由也起了点兴趣。
“不过是小有名声罢了,不及陆导在电影界的成就。”沈听澜停下脚步,“我想,陆导心中对于我和郁青的关系应该有些疑问。”
他大可以在陆川平面前继续假扮成沈观止,可此次请陆导来救场便是以日后合作为条件,既然以后还要接触,他也没兴趣再继续假装下去。只骗郁青一个已经够累了。
“婚约是我和郁青的。”他面不改色地开口,“一直以来和郁青相处的人都是我。只是外界似乎都有点误会。”
“那……怎么不澄清?”陆川平记起那份婚约公告中确实没有写明是沈观止的婚约。只是婚姻大事,既然搞错了,为什么不澄清呢,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我不是明星,似乎没必要向公众交代自己的婚事。”反正在那些人眼中,不论他是沈听澜还是沈观止,都是“沈总”,只是一个代表权力和财富的符号而已,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从始至终,他骗的只有郁青一个。毕竟,只有在郁青眼中,他究竟是沈听澜还是沈观止,这件事才有意义。
“当然,还有一点,郁青也有点误会,他以为我是沈观止。”沈听澜顿了顿,“我想,我还没有那么好,好到让他一定喜欢我。所以,也就将错就错了下去。”
“这简直是糊涂。”陆川平大为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站在沈听澜身后充当背景板的虎二。
我敲,吃到惊天大瓜了,原来郁青不是老板嫂子,而是老板老婆,这瓜回去一定要和他哥分享。
殊不知,他哥早就把事实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沈总,你别怪我多嘴。但你这样是肯定不行的,连身份都是假的,你还让你的未婚夫怎么相信你?”不愧是名导,张口便切中了要害。
“……”沈听澜沉默了片刻。
近旁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惨白的一片。他缓慢地动了动眼珠,眉头皱起,张了张口,道:“总之,请陆导帮我保守秘密。我和郁青之间的事,我会看着办。”
“唉。我可不会多管闲事。”陆川平摇摇头道:“你以为我寒门出身,能混到现在只是靠老天爷赏饭吃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都清楚得很。”
“那就好。郁青很喜欢您,还请您日后多加照拂。”
“他要是可塑之材,不用说,我也会多多照顾的。”陆川平瞥了身旁人一眼,心道还是太年轻,尽做糊涂事。
两人进了宴会厅,都是圈内人,自然没有不认识陆川平的。一时间,场内人脸色十分精彩,暗戳戳的目光在张默和陆川平两人之间流转。
剧组已经有导演了,又来一个导演,是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要换导演的意思吗?这么说,张默是要被踢出剧组了?
陆导身边的那人不正是沈总吗?看陆导和那人说话十分熟悉的样子,难道就是他在暗中动作换了张默?
在大多数人还在猜测两人身份和来意时,胆大的人已经上前攀谈了,毕竟不论是陆导还是沈总,可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匆匆赶到的陈池町和李越远远见到中间有人被层层围了起来,又听见周遭有人在议论什么“新导演”、“投资商”之类的,李越心道机会来了,便拉着陈池町往人群中央挤。
陈池町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发型、穿着,乃至脸上的妆容,都是红毯级的。他被李越推着挤到人群中央,人群涌动,他不知被谁往前一推,一头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可还未等他仰头看清那片胸膛的主人,便被猛地推开了。
他抬起眼,对上一双满含厌恶的浅眸,紧接着,冰凉的液体便兜头淋了下来。
周遭热切的人声一瞬间安静下来。不悦的目光扫过身旁的众人,沈听澜强压多时的火气倾泻而出,“怎么?这里是菜市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闹哄哄地往上凑?”
闻言,人群立刻向后散了散,沈听澜用空酒杯挑起青年的下巴,残忍地开口:“这位又是谁?是剧组的人吗?”
“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
陈池町被他的话钉在原地,遍体生寒。
怎么会这样?!郁青的奸.夫竟然就是投资商吗?!
“呵呵。”沈听澜嗤笑一声,将空酒杯丢到虎二手中,“把人丢出去。”
他迈动脚步,人群便自动像两边散开,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抬眼望了望四周,可是,郁青在哪呢?
他站在名利的中心,人们都向这靠近。可他那漂亮的,可爱的,爱闹脾气的小未婚夫却迟迟不见踪影。
“连身份都是假的,你还让你的未婚夫怎么相信你?”
陆川平说的那句话总在他脑中回响,一刻不停地拨动理智之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