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胡乱地抓过扔在沙发上的红色毛衣套上,连头发都顾不上梳理,赤着脚就要往外冲。
管家见他这副听不进劝的暴躁模样,知道拦不住,只好一边吩咐佣人去准备车和外套鞋子,一边赶紧跟上去,试图再安抚几句。
去医院的路上,加长轿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孟玄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那双漂亮的、总是带着骄矜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开快点!没吃饭吗?!”他不耐烦地拍打前座椅背,对着司机发火。
司机不敢吭声,默默加快了车速。
“还有那些该死的媒体!都是废物!时家的公关部也是废物!让他们立刻、马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都给我撤下来!封号!起诉!一个都不许留!”
他咬牙切齿地对旁边的管家下令。
“是,少爷,已经在处理了。”管家连忙应道。
“处理处理!等你们处理完,全世界都知道了!”
孟玄迁怒地瞪了管家一眼,又把火撒到不在场的宋一佳身上,
“宋一佳那个杂种!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时颜的名字放在一起?!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制造这种新闻来恶心我!我要让他好看!”
他越想越觉得是宋一佳搞的鬼,是对方处心积虑要破坏他和时颜,要让他难堪。
“还有那家会所!什么破地方!安保怎么做的?怎么会起火?!查!给我往死里查!”
他继续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暴躁,“时颜也是!好好的去参加什么晚宴!去了也不早点回来!要是她早点回来……”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这事怪不到时颜头上,可巨大的委屈和被冒犯的感觉让他口不择言。
他烦躁地扯了扯毛衣的领口,感觉胸口憋闷得厉害。
新闻里那些刺眼的字句和模糊却充满暗示的图片,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时颜和另一个男人,在黑暗的、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哪怕他知道不可能发生什么,光是这个想象本身,就足以让他嫉妒得发狂,愤怒得爆炸。
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
他们的名字应该以最光彩、最令人羡慕的方式并列,而不是在这种肮脏下流的绯闻里!
车子终于驶入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孟玄不等车子停稳,就猛地推开车门,连外套都忘了拿,只穿着单薄的红色毛衣和居家长裤,赤脚趿拉着佣人匆忙塞给他的拖鞋,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通往顶楼套房的专属电梯。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躁至极的气场,棕色卷发凌乱,脸色铁青,眼睛赤红,像一头随时会扑上去撕碎猎物的漂亮猛兽。
他现在就要见到时颜。
他要问清楚每一个细节。
他要确保他的所有权没有被丝毫侵犯。
他还要……让那个胆敢玷污他名声的宋一佳,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