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旧是云容自己一只狐在家,他乖巧地等到下午,等到离他和白梨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出门。
他循着白梨发来的导航走,所幸她和谢砚在同一个小区住,并不用担心出去了进不来的问题。
第一次用导航的云容不太熟练,手机不停提示着“你已偏航,请掉头”、“你已偏航,请掉头”。
“鼓噪的东西!”云容生气地朝着手机龇牙,威胁无效,让狐心烦意乱的叫声还在继续,他瞪了一会导航,重重哼了一声,站在十字路口中间捧着手机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十五分钟的路程被他走了二十分钟,刚好卡着时间抵达白梨家。
他敲了敲门,往后退了几步,几分钟后白梨出现在他眼前,“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正准备出门去接你呢。”
“……”云容身后看不见的尾巴僵硬,“胡说八道,我明明准时到了。”
“话不多说,我们快点开始吧。”白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云容汗毛直竖,突然有种即将进盘丝洞的恐惧。
但来都来了。
云容抬脚迈步,“叨扰了。”
他将手里一大堆零食递给白梨,跟在她身后,被屋内的香水味弄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梨家没有谢砚家那么大,装修也不同于浅月湾性冷淡一样的风格,而是很符合狐狸审美的法式轻奢,漂亮又精致。
“好漂亮。”云容忍不住夸,谢砚怎么就不学一下呢,家里颜色最多的就是狐的房间了,其他地方连个摆件都没有。
没有品味的谢砚。
白梨骄傲抬头,“那当然,我可是和设计师磨了一年才确定好装修风格的。”
现在她接到单拍照都不用花钱去摄影棚了,在家里随便找个地方一站都能出片。
白梨带着云容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四面都是衣柜,中间还摆放着几个大衣架,上面挂满了裙子,琳琅满目,看得云容眼花缭乱。
云容:“我现在相信你有几千条裙子了。”
白梨笑而不语,从衣架里选出一条黑色的Lolita裙子和配饰,“这条怎么样?”
裙子上的图案是一看就很好吃的草莓蛋糕和精致的蕾丝蝴蝶结,腰间还点缀着像奶油一样丝滑的立体蝴蝶结,哪怕云容不知道裙子的价格也看出来不便宜。
云容犹豫道:“会不会太贵了,要不借件便宜点的给我吧。”
“不会,全套不到一千,我还没有穿过,尺码对我来说有点大,送给你啦。”白梨无所谓地摆摆手,“同款的裙子里我衣柜里还有好几件呢,应该是集色的时候不小心买重复了,哦还差件内搭。”
云容两眼一黑,比他刚买的衣服加起来都贵。
见云容还在犹豫,白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你教我的心法可比这些裙子值钱多了,我试了一下停滞了十几年的修为就有松动的迹象,以后想穿裙子来找我。”
随便想出来的心法就帮她那么多,不愧是青丘山的天才狐。
云容被夸得有些脸红,“你也帮了我很多。”
二十分钟后,云容看着镜子里穿上漂亮裙子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张着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不少妖怪还保留着动物的习性,不在乎什么女装男装的,只要漂亮就行,云容也不例外,他小心地摸了一下裙子上漂亮的图案,这裙子不同于男装的宽松,上半身都处于被束缚的状态,让穿习惯谢砚衣服的他不太习惯。
白梨绕着他走了几圈,不停夸:“我果然没选错,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云容本来就是雌雄莫辨的漂亮长相,骨架纤细,穿上裙子后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高挑的身材反而格外适合。
她指了一下他脖子上的铃铛,“解下来换成颈饰吧。”
“不行!”云容迅速捂住铃铛,如临大敌,“谁也不能让我解下铃铛。”这可是整整三万块钱!
少年一副怕被人偷走铃铛的警惕模样让白梨无奈,“好好好,不解不解,那你直播的时候记得弄上去一点,遮住喉结,别让人发现你是女装大佬。”
云容点点头,以为这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她举起手里一团金色的假发,笑眯眯道:“来,再戴上这个。”
“我自己变出来就行!”云容汗毛都起来了,果断拒绝,这玩意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些被人穿在身上的动物皮草。
白梨也不逼他,而是将人摁到了化妆桌前,“行,那我们来化妆吧。”
“嘿嘿嘿,终于逮到张绝美的脸让我整活了。”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的云容,白梨忍不住发出怪笑。
云容:“……”好可怕的一只女狐狸。
一小时后,坐得腰酸背痛的云容终于被允许站起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呆住了。
镜子里的他简直是脱胎换骨,原本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被化成了无辜的狗狗眼,眼睛下面的两个大条子让眼睛直接放大了一倍,更厉害的是连鼻子的形状都变了,再加上白梨让他变出来的金色罗马卷,直接从狐狸精变成了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太厉害了……”云容惊叹,“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够doll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白梨给他戴上蛋糕帽,让他再变出一双五厘米的松糕底鞋,“让我拍几张照片你再回去。”
一个半个小时后,没有感情的模特云容拎着白梨给他的卸妆补妆用品和准备直播的东西出门,目光呆滞。
送他出门的白梨不忘嘱咐:“记得不许揉眼睛也不要挠脸啊,弄花老娘辛辛苦苦做的造型你就完蛋了。”
云容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反射性拎起裙角摆了个姿势,“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谢砚发现。
终于结束会议的谢砚打开手机,看着那个不断移动的小红点脸色阴沉,行动轨迹记录告诉他绒绒不仅出了门,还去附近业主的家里停留了两个多小时,一动不动。
难道绒绒准备找新的铲屎官了?
光是想一想,谢砚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又闷又痛,喘不过气来。
在他准备回去逮狐狸的时候,那个小红点突然动起来了,移动的方向正是他家。
谢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红点,直到在家停下不再移动,悬起的心落了大半,沉沉舒出一口浊气。
如果不是他的理智还在,装的可不仅是定位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