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过穷书生和风流小狐妖的云容自然是琢磨不出白梨话里和前面两人眼里的深意的。

难得有些尴尬的小狐狸左看看右看看，干脆拿出手机，手机还停留在和白梨的聊天界面上，鬼使神差地，他手指往下一划，翻到之前他参加比赛的视频点进去。

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很快看完，根据兴趣推送了下一个视频，好巧不巧，居然是谢砚抱着他参加采访的视频。

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漂亮的小狐狸实在是养眼。

他戳了戳屏幕上男人的脸，采访时他的角度看不到谢砚，没想到这个两脚兽看上去这么开心。

小狐狸翘了翘身后无形的尾巴。

不肯承认视频里的自己也是眯眼笑的，一定是拍摄角度的问题，他怎么可能看上去那么傻！

他点开视频下的评论，诧异地发现被转发了几万条。

云容：？？？

他满头问号一看，居然不少人都说转发这只小白狐会有好运。

【我的老天奶，这也太灵了，上午转发完下午就抽奖中了个苹果17！过来还愿了，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信奉这只小狐仙！】

【真的很灵！转发完后被导师打回来几十遍的论文直接一次过了，呜呜呜再改下去我就要上天台了。】

【呜呜呜谢谢小狐仙，刚刚转完我的cp就官宣了，我又有力气活下去做饭了！】

【顺手一转彩票就中了一千块，这辈子就没试过这么好运！】

【这么灵？那我也试试，求求狐大仙让我明天也抢到演唱会门票吧，孩子抢了两年了，求求求求！狐大仙保佑我！】

【昨天还叫人家小狐狸，今天就成狐大仙了。】

几万条评论，已经没有人还有心思讨论他是不是谢砚养的狐狸了，百分之九十都在转发求他保佑，难怪体内的灵力多了这么多。

哪怕到了21世纪，华夏人仍然相信某些动物会带来好运气，云容兽形漂亮，加上东北五仙的传说，不少人都凑热闹随手转发一下求保佑，没想到真的所求如愿，还愿的人纷纷跑过来宣传。

无论神仙还是妖鬼，都可以拥有信徒。虽然是无意，但这些人也可以算是云容的信徒，云容无意间保佑了他们，这也是他体内灵力暴涨的原因。

现在的网络正是厉害，以往他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居然短短几天就达成了。

看到那些评论里都在喊他狐大仙，云容身后的尾巴翘得更高，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到了。”白梨拐了一下他，“呀，你才看到这个啊。”

云容收起手机跟她下车，又有些忐忑：“这样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不会，多少小妖怪想这样做都不行呢。”因为是富人区，外面的车并不多，白梨带着他往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小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

“妖管局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啦，现在末法时代灵力微弱，那些刚刚开智的妖怪灵力低微，想要汲取更多灵力修炼并不是容易的事，像这种在网络上走红靠人类的信仰增长灵力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唯一的要求是用你本来的模样，不过不可以用妖怪的天赋去和人类竞争体育竞赛和进娱乐圈。”

大部分妖怪的人形都不丑，哪怕进了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对真正的人类明星简直是降为打击。

而且很多追星的女生年纪小，容易被偶像煽动做不理智的事情，之前还出现过为了明星跳楼的新闻，怕某些别有用心的妖怪煽动粉丝，妖管局和人类官方严令禁止所有妖怪进娱乐圈。

不过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还是让不少妖怪找到了别的机会——做博主或者主播，尤其是技术类的。

这些至少活了几百年的妖怪除了修为，还会许多在人类里已经失传的手艺，更别说那些活了上千年的，简直就是行走的活化石。

两边高层开了几次会，决定重点扶持懂这些的妖怪，甚至还出了专门的扶持政策，好达成“人类与妖怪在社会主义时代求同存异、和谐共处”。

人类政府还将一些妖怪特聘去文物局和参加考古工作，毕竟他们的年龄可能比文物还大，用来做这方面的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有些思想古板的妖怪觉得挖人坟墓实在是有损阴德，不利于修行，说什么也不愿意。

至于那些选择做主播的妖怪官方也不像进娱乐圈那样严令禁止，只是要求只能用变成人形后本来的相貌不许用灵力给自己整容，毕竟现在人类的化妆技术加上美颜滤镜一开，不少人比妖怪还好看，况且妖怪也不一定可以卷得过人类。

连在妖管局工作的白梨都跑去做了个Lolita博主，因为长得好看化妆技术好，在小众圈子里也小有名气。

白梨解释完一大堆，两人也走到了地铁站门口，她正想帮云容弄一下乘车码，却见少年熟稔地一步步点开。

云容对她笑了笑，“我在家看了好多次教程，很简单。”

哪怕白梨不带着，他也是准备找机会出来坐一下地铁的，在家看了无数次坐地铁该提前准备什么，早将这个过程记得烂熟于心。

白梨欣慰地叹了口气，云容融入人类世界的速度比她预料的要快。

这段路的人不多，地铁上有很多空位，云容望着周围人清一色的黑发，后知后觉自己的银发实在是有点惹眼，小声问道：“我要不要偷偷找个地方换个发色？”

“不用换。”白梨卷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这个发色在年轻人中不奇怪。”

云容：？

过了三个站到大学城，不少学生涌进来，宽敞的车厢被挤得满满当当，云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发色，沉默了。

难怪白梨说他的发色正常，脑袋上只有一个颜色而不是三个颜色，确实挺正常的。

他压低声音问：“这些也是天生的吗？”

“大部分都是假发，也有染色的。”白梨解释，“我脑袋上的也是假发，不过戴着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