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谢砚准时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张助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时候出来的谢总,愣了一瞬,“谢总,是有临时会议要开吗?我这就去通知下面。”
“开会?”谢砚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抬手轻点手腕上的表,“到点下班了。”
不等张助理回应,他大步走向自己的专用电梯,转眼就消失在顶层。
脚下生风,完全不像是脚伤刚好的人。
旁边的另一个助理陈珂悄悄凑过来,小声嘀嘀咕咕:“谢总居然准时下班了?!今天不是世界末日吧?”
张助理恍然大悟,给她一个得意的眼神,“和你们这些家里没有毛孩子等回家的人说不清。”
说完,他也火速收拾东西下班。
“养了狐狸和猫了不起啊。”陈珂瘪瘪嘴,“哼,等我买房子了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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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回到家的时候直奔房间。
小狐狸正蜷缩成一团在他的床上睡觉,橙金色的夕阳照在它身上,给白色的绒毛镀上金色,像是一个烤的微焦的面包。
烦躁不安一天的心在看到那一小团的时候突然就安静下来。
谢砚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慢慢走到床边蹲下。
小狐狸睡得很熟,尾巴尖尖盖住脸,只露出一双尖尖的三角耳朵,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完全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谢砚小心地凑过去,目光落在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绒毛上,伸手碰了一下那条蓬松的尾巴,手感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小狐狸还是没有醒。
于是谢砚又摸了一把。
小狐狸小小哼唧了两声,把自己团得更圆了。
简直就是谢砚见过的最圆的小狐狸。
他突然意识到机不可失。
谢总向来很会把握机会,在谈合作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他低下头,屏住呼吸,果断将脑袋埋进了那一团狐球的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
小狐狸也不知道晒了多久的太阳,身上的毛毛暖烘烘的,带着阳光的气味,以及……
等等?
谢砚不可置信又吸了一下,发现小狐狸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烈的木质香味,是他洗发水的味道。
他拉开距离,笔挺的鼻子在小狐狸身上小心地闻着,终于找到了气味最浓烈的地方,是它的尾巴。
浓得像是才洗过一样。
难道李叔给绒绒洗澡了?
谢砚侧过脸,脑袋虚虚贴在小狐狸身上,给李叔发去了信息,后者信誓旦旦表示今天他连小狐狸都没有摸过,更别提洗澡了。
李叔也不至于骗他。
难道是昨晚自己睡觉时绒绒趴在他头顶上试图和他抢枕头的原因?
任凭谢砚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是小狐狸自己给自己洗的尾巴,他看了下浴室,没有什么残留的水渍,只能将其暂时放在一边。
他又将脑袋埋进去吸了一会,上班带来的疲倦在小狐狸软乎乎的肚皮上烟消云散,才轻轻推了推小家伙,“绒绒,该起床了。”
推了好几下小狐狸才悠悠转醒,眼神空茫,显然是还没有清醒。
这种时候的小狐狸最好rua了,谢砚没控制住又摸了一下尾巴,在小狐狸反应过来前火速缩回手。
果然没有挨打。
实际上睡了一个小时不到的云容是不想起来的,但他抬眼望了下窗外的天色,硬是靠着对晚饭的爱强撑着爬起来,蹭了蹭谢砚的手迷迷糊糊地走到床沿,没站稳直接来了个踩空!
旁边一直注意着小狐狸的谢砚下意识伸手,把没睡醒的小狐狸托住了,“我抱绒绒下去。”
“行吧,给你一个机会。”云容还是第一次被站起来的谢砚抱,好奇地在他怀里张望。
原来两脚兽的视野是这样啊。
小狐狸瞧了一会,又抬头看看视野还是比自己高的两脚兽,不太满意了,果断从谢砚的怀里爬上他的肩膀,四个小爪子硬生生挤在肩膀上,高傲地仰起小脑袋。
很不错,这个高度才配得上狐大王。
被踩着的谢砚放弃了走楼梯,走向电梯,甚至还苦中作乐想绒绒都不像别的猫咪那样踩在他的头上,已经很懂事了。
这么小一只狐狸,踩踩肩膀也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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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云容准时送谢砚进浴室,在水声响起的那一刻果断走向床。
谢砚的手机放在枕边。
这些日子云容已经知道这是人类生活中必不可少、不对,应该是最重要的东西,李叔就是用这个东西趁铲屎官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叫人送很多好吃的过来。
小狐狸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确定两脚兽暂时不会出来后,才把手机叼到床上。
他先是歪着脑袋瞧了一会黑漆漆的屏幕,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一下,手机屏幕瞬间就亮起来了。
云容吓了一跳,迅速收回爪子躲到被子里,发现外面没有动静后才重新钻出来。黑漆漆的屏幕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狐狸的图像,是睡着时的他!
看着屏幕里蜷缩成一团的小狐狸,云容耳朵慢慢往下压,突然有点开心。
铲屎官居然将他的画像随身带在身边。
今晚允许他摸一下狐的肚子叭。
云容抖抖耳朵,继续扒拉手机。
然而肉垫上覆着一层厚厚的毛毛,无论怎么扒拉也没有像谢砚那样成功解锁,反而还黑屏了。
“给我打开!”小狐狸压低身体,气势汹汹朝着手机龇牙威胁。
手机一声不响。
威胁失败,小狐狸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熟悉的沐浴露味飘出来,谢砚应该还要洗一段时间。
小狐狸抱着手机又按又挠,终于不小心摁下了右侧的开机键,屏幕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