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心心的小狐狸抱紧自己的大尾巴,变成了一团悲伤的狐球。
云容的小脑袋瓜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都给谢砚暖床了,怎么这因果线比之前还要粗了?
难道谢砚又做了什么狐不知道的事?
小狐狸抱着尾巴把这两天发生的事都想了一遍,一切正常,什么异常都没有。
自己也是一天最多吃一个罐头,可没有多吃一口肉。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有青丘山的长辈在这里,他就有人可以问一下了。
等等!
小脑袋上耷拉的耳朵咻一下立起来!
没有青丘山的长辈,但是他有橘猫丧彪呀!
丧彪在人类社会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比他更了解人类世界的规则,说不定知道的事情也比狐多!
心碎的小狐狸自闭了一会,决定去找外援!
说起来,专门给狐做的小门他还没有用过呢。
小狐狸瞬间不困了,快步噔噔噔跑下楼。
跑到一半,他想起什么,又转身跑上去,在书房门口停下,熟练地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压下门把手。
谢砚正在里面处理工作。
小狐狸抖抖耳朵,怎么每次来到书房两脚兽都在工作?
“绒绒,怎么了?”听到声音的谢砚放下手里的文件,门口的小狐狸正歪头打量他,一双圆润的狐狸眼滴溜溜地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来陪我?”
椅子往后撤了些,好方便小狐狸跳上来。
谢总已经习惯小狐狸把他的腿当成垫子睡觉了。
“才不是。”云容后退几步,“我要出去玩了,大发慈悲来告诉你。”
不等谢砚回应,小狐狸一扭头就跑了,转眼就不见身影。
小狐狸一路跑到前门,歪头看了好一会自己的狐狸门,正想起开门方式,身后就有人喊他了。
“绒绒。”谢砚出现在窗后,面带笑意叮嘱小狐狸,“记得在晚饭前回来。”
“知道啦,哆嗦的谢砚。”小狐狸生气地用尾巴拍了一下地板,狐怎么可能会连晚饭的时间都不记得。
云容研究了一会,把鼻子抵在光滑的锁上,黑漆漆的板子上浮现出一个和他鼻子形状很像的花纹,两个呼吸后,旁边的门慢慢打开。
小狐狸忍不住原地蹦跶了两下,好神奇!真的可以开!
二楼的谢砚目送小狐狸出了门,手机震动,他拿过来解锁,是小狐狸出门的消息通知。
甚至连出门的过程录像都发了过来。
录像比他肉眼瞧得要更清楚些,视频里的小狐狸目标准确地把鼻子放在电子锁上,他才教过小狐狸一次,还过了一段时间,绒绒却记得这么清楚。
男人凝目看着手机里的回放,睫翼低垂,小狐狸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许多。
沉默了许久,谢砚认命地叹了口气,给物业经理发了个红包,让物业帮忙留意一下小狐狸的动向,有事联系他。
被谢总联系的物业经理受宠若惊点开红包,看到数字后的几个零直了眼,直接把谢总家新晋小祖宗的照片投到了办公室大屏上,又转发到各个工作群里。
“这可是谢总家的大宝贝,大家留意些啊,可别出事了,晚上请大家吃大餐!”
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小区红狐的云容滴溜溜地顺着橘猫带他来的路线往外走。
那天晚上他们走的不是寻常路线,上蹿下跳,翻墙钻草,准确避开了这片区的安保。
两名保安把小狐狸的模样记下,却没发现身后有一团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看不清,转瞬钻进了灌木丛里。
没办法,云容只记得这条路,况且那天还是晚上,能记得就不错了,要是走了别的路,别说在晚饭前回到家,恐怕还得谢砚坐着轮椅和一把年纪的李叔一起出来找狐。
快速奔跑的小狐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适合用来形容李叔和谢砚的词——老弱病残。
爪子突然滑了一下,云容连忙控制好平衡,才没有从墙上摔下去。
……他是个好狐狸,等下还是早点回家吧。
公园离浅月湾不远,小狐狸很快就赶到了南郊公园。
公园里草木萧疏,只有几棵树上还挂着许些残叶,没有了绚丽的秋色,又是工作日,游客寥寥无几,不远处的安保无所事事地巡逻。
南郊公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小狐狸翘起的尾巴垂下,惊觉自己已经在谢砚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过一两日,大概就要下雪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可是狐的修为还是没有恢复。
小狐狸耷拉下耳朵,慢吞吞地朝他之前遇到橘猫的地方走。
还没有走到目的地,一道黑影窜到他面前,目光不善,猝不及防的小狐狸猛地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后面也被堵住了。
“新被遗弃的狐狸?”是一只狸花猫,目光锐利,毛发油亮,一身腱子肉,一看就知道很能打。
身后的三只猫也缓缓围上来,一双双竖瞳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闯入者,肌肉绷紧,做好了打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