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用力,一动不动,不信邪又使劲往前拱了一下,剧烈的痛疼从尾椎骨处传来,他险些叫出声,痛得尾巴尖尖直抽抽。
嗷!!!他的尾巴!!!
少年泪眼汪汪地扭头往后瞧,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尾巴居然成了阻挡他钻床底的拖油瓶,尾巴根不偏不倚卡在了那块木板上。
怎么就这么倒霉!
云容强忍着痛疼摸向尾巴根,将蓬松的绒毛往下压了压,总算钻进去了。
可到了后面的屁股又又卡住了。
两团软肉被挤到变形,云容强忍着羞耻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总算把最翘的地方挤了进去,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他顾不上痛疼,迅速加快了速度,总算是在谢砚醒来前把一整个自己都藏在了床底下。
他一手捂住砰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一手捂住火辣辣泛着痛的屁股和尾椎骨,头一次发现狐生也可以如此刺激。
今早的经历可不亚于当初渡劫。
因为每天都有扫地机器人打扫,床底很干净,云容趴在地上,屏息凝神听上面的动静。
几分钟后,谢砚终于悠悠转醒,他闭着眼下意识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昨晚还乖乖卧在他怀里睡觉的小狐狸不见了。
谢砚也没细想,只当是绒绒偷偷溜回自己房间了,毕竟开门对于小狐狸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睁开眼皮,呆呆盯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恍惚,搭在腰间的手蜷缩一下,仿佛才残留着某种柔软的触感。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手下的触感不应该是被子的面料,而是柔软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冷香,渗人心脾。
诡异的想法冒出来,谢砚抬起手,愣愣地盯着空荡荡的掌心好一会,用手臂遮住双眼,舒出一口气。
大概是太久没纾解了,居然做了这么奇怪的梦。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几口,缓解了喉间的干燥,打开手机,手指在上面划动几下。
趴在床下的云容等啊等,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谢砚下床,他抖抖耳朵,难道谢砚又睡着了?那他要不要继续藏在床底下?
没等他琢磨明白,一段慷慨激昂充满正气的的音乐骤然响起,随后是字正腔圆的播报。
“朝闻天下开启全新一天,观众朋友们,早上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和新闻频道,最新直播的早间节目朝闻天下,欢迎收看……”①
谢砚阖眸,体内躁动渐消,心如止水。
云容:???
云容歪着头听了一会,狐躯一震,不可置信瞪大眼,难道谢砚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听这么正经的东西吗,用它来开启新的一天吗?
居然不会越听越困,谢砚,恐怖如斯。
在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中,谢砚起床洗漱换衣服。
男人双足出现在床边的地板上,云容不由得往里挪了挪,好离谢砚远一些,生怕会被发现。
幸好没有,谢砚无知无觉去了浴室,手机还放在房间里,一字一板的腔调听得云容直犯困。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催眠的东西。
昏昏欲睡的少年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知道谢砚出来肯定会去找自己,得赶紧变回去。
头顶的大耳朵往浴室的方向转过去留意那边的动静,云容闭上眼,用力憋着气,按照以前变形的方法努力。
白皙的脸颊因为使劲泛起一层浅粉,他睁开眼,属于人类的光秃秃没有毛发的五指跃入眼底,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大爷的!
云容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早不变晚不变偏偏在这个时候变!
浴室里的动静停下,云容头皮一紧,果然听到谢砚操控着轮椅往他的方向过来。
“绒绒?”
云容紧紧捂住嘴,眼睁睁看着那轮椅绕着床转了一圈,快速跳动的心脏砰砰砰直响,几乎要跳出去。
如果不是头顶的一男一女两个声音还在继续,盖过了他的心跳声,谢砚绝对会发现他!
房间门紧闭,找了一圈没有看见小狐狸的身影,谢砚皱了皱眉头,准备去隔壁房间看看。
房间门被打开,云容不敢放松,继续努力变回狐狸形态。
狐狐神在上,保佑保佑你可爱的漂亮的虔诚的信徒吧。
隔壁房间的交谈声隐约从未合上的门缝传进来。
“李叔,有没有看到绒绒?”当然看不到,他还在谢砚房间里呢。
“绒绒昨晚不是和少爷睡吗?”
“醒来不在,也不在它房间。”
“我在楼下也没看见啊,难道偷偷溜出去了?我看看监控。”
云容拍拍小胸膛,幸好狐聪明,没有偷偷溜出去。
过了一会,轮椅声和另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云容瞳孔紧缩!
轮椅和脚步声停下,李叔趴在地上,果然看到了床底下白到发光的毛团,面带喜意,“少爷,找到了,绒绒在你床底下。”
圆乎乎的毛团抖抖耳朵,似乎是被他们吵醒了,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才慢慢地钻出来,蹭了蹭男人的腿,随后被抱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天气这么冷,睡床底下也不怕感冒。”
小狐狸心虚地撇开眼不敢看谢砚。
好险,差点就被抓走研究,感谢伟大的狐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