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
黎葵和林霖,再度,异口同声。
“租!”
“租!”
房东吼道:“那你俩大半夜整这一出是有病啊?!”
黎葵:“……”
林霖:“……”
是,他们有病,穷病。
-
最终。
在黎葵的“斤斤计较”下,房东答应包物业费,两人三个月房租再各少五十块。
面对生活,刚毕业即失业的她,还得乖乖低头。
找房子难,找到合适的房子更难。
这房子地段好,精装没出租多久,家电都是耗能低的品牌货,黎葵当时也是捡漏,和房东承诺长租,又还减了些钱,对比同类房,性价比相当不错。
黎葵叹气,揉了下被口罩勒疼的耳后根。
她是恐男,可她眼下“一穷二白””,只能妥协,毕竟财神爷又不能夜夜敲她房门放肆宠。
大不了以后跟猫见了老鼠似的,她躲着他点不就行。
短暂心理建设,黎葵恢复些元气。
房东姗姗来迟,在警察的见证下,他们重新和房东签完合同,这事就算解决了。
-
黎葵和男生一前一后出警察局,步行回去。
因着先前的尴尬,谁都没主动说话。
余光瞥见男生棱角分明处的突兀,黎葵说,“你先走,我去买个药”。
转身走进药店。
不过三四分钟。
黎葵走出来,抬眼就瞧见男生正懒散地倚在路灯杆上,左腿微屈,右耳单戴白色蓝牙耳机,手机屏幕的淡光打在他鸦羽般的睫毛,他的眼妆有些花了,但皮肤很白,还是很好看。
黎葵微愣,他两并不熟,她以为她说完,他就会走了。
男生似是察觉到黎葵的打量,挑眉,手机揣兜。
他自说:“走吧。”
侧身刹那,黎葵回过神,把装着冰袋和碘伏的袋子递给男生。
黎葵歉然道:“今晚的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小偷才……”
男生说:“我知道,没事,事情解决了就行。”
对方面色平静,似是真的不在乎,黎葵不由松了口气。
想了想,到底是以后一个屋檐下相处的室友,他们还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黎葵率先道:“我是黎葵,向日葵的葵。以后多多关照,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小新生自我介绍养成的习惯,非常自然地从嘴里溜出来。
男生低笑,摘下耳机,扬唇,说:“林霖,雨霖铃的林霖。”
他伸出象征友好的手。
黎葵笑容微僵,犹豫瞬,跟小鸡啄米似的,用指尖迅速碰了下林霖手掌后,随即小碎步后退。
林霖:“?”
他是洪水猛兽吗?
黎葵不由尴尬,而人一旦尴尬往往容易干出更尴尬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半夜没睡觉,闯了鬼。
黎葵闭上眼。
深夜的街头,她朝林霖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致歉。
“……”
没话说了,她还能说啥。
问,人怎么可以在一个晚上丢脸这么多次。
懊悔中,黎葵却看见眼前林霖的脚往后动了动。
瞬刻。
他也朝她鞠了躬,笑得爽朗,话语随夏日晚风落入她耳中:“礼尚往来。”
-
快进小区时,林霖指着某处,突然开口道:“那个巷子的灯坏了没修好,晚上最好别走那儿。”
黎葵这会只想逃,没听清就点头。
回到家。
黎葵忍不住一遍遍回忆今晚的抓马事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糊中。
她起来上厕所。
脑子不太清醒,她以为还是独居中,也忽略了里面的水声,直接扭动门把手。
门被打开的同时。
上演尖叫之夜。
“别进来!我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