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人见我们跳下来肯定不放心会下来查看。”因为自小的经历,面对危险时楚时会做最坏的打算,“这里不算安全,咱们快走。”
“好。”
楚时受的伤不轻,宋文辞扶住人朝他指的方向走。
承恩寺所在的山没有具体的名字,过来这边的人念着承恩寺的名头唤它承恩山。
两人对这边都不太熟悉,只能凭借感觉走。
“陛下,要不我背你吧。”两人这样走太过缓慢,恐怕不等他们被走出去就被抓住了。
楚时听到宋文辞这样没忍住笑出了声,胸腔的震鸣传递到他身上,“就你这小身板我怕上去就把你压塌了。”
不过,虽然宋文辞说的有些不切实际,但是他们这样的速度确实很容易被抓住。
楚时想了想,直起身子朝反方向走去,宋文辞愣了一瞬,跟着过去重新扶住他,“陛下想干什么跟我说,不要一个人走。”他怕楚时的脚伤加重,听在楚时耳朵里,就是宋文辞在关心他。
“好的呀宋大人。”他嘴角不自觉咧开了些,待宋文辞过来将自己的胳膊重新架在肩膀上时跟他说了自己的计策,“我打算趁自己的血没干制造咱们往相反方向离开的痕迹。”
上面的刺客知道楚时受伤肯定会循着血迹去找,就算只能延长一段时间那也是好的。
听完楚时的打算,宋文辞也跟着一起弄。
除却血迹之外,逃跑时候的其他痕迹也被制造了出来。
两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相视一笑,朝原定的方向走去。
他们选择的是那一条最难走的路,林石密集,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但只有这条路,他们才有更多的生机。
果然,在他们离开崖底不久,就有人过来探查。
“首领。”一位黑衣人看见草丛之中的血迹,过来朝他们的领头人汇报。
在山上,因着顾七和顾八的拼命阻拦,折损了他们好几位兄弟,根本分不出人来去不同的方向。
一眼看过去,崖底只有这一条路逃跑,再加上诸多痕迹,他略微思索,便打算带人循着这条路去寻。
而这时候,楚时和宋文辞早已经沿着反方向走了有一段路。
楚时肩膀处的伤将那处布料晕染成更深的颜色,脸色越来越苍白。
宋文辞只顾着赶路,根本没注意到,直至天色渐渐暗沉,原本的白幕换成了点点星辰。
脚下的路渐渐不清,一不注意,宋文辞连带着楚时摔倒在地。
这一摔,反而使楚时清醒了些。
他环顾四周,现在两人深处丛林深山之中,回头望过去,除却林石之外,别无他物。
他耳力好,听见的范围比普通人要广一些。
耳边没有虫鸣鸟叫之外的声音,身后人没有追过来。
楚时松了一口气,靠在宋文辞身上的力道更重了些,“他们应该没有追过来,咱们歇一会儿吧宋大人。”
“好。”宋文辞点点头。
他扶着楚时坐下,凭借微弱的天光,他终于发觉楚时的脸色不对。
“伤口又疼了?”他凑近了一点问,楚时避让不及,被看了个所有。
“怎么伤得这样重?”宋文辞皱眉,他让楚时乖乖躺在自己身上,伸手检查了一遍楚时身上其他的伤。
他肩膀处的伤口已经泛白,还有两个手掌早已经红肿不堪,像两个大红萝卜一样。
幸好之前楚时防止他在宫外突然不舒服,在他身上装了各种药。
他从里衣里面翻出来,因着是用瓷瓶装的,倒也没有被水弄湿多少。
“会有点疼,陛下忍着点。”温和一点的药粉在跳入湖水时候沾湿了,只剩一瓶药性比较烈的。
再疼的伤他都受过了,这点疼算什么。
“来吧。”楚时说。
宋文辞从自己身上撕下几条干净的布,撒上药粉后简单包扎起来。
“陛下,现在天沉了下来,看着快要下雨了,我去找个避雨的地方,你……”
“我和你一起去。”说着,楚时挣扎着要起来,宋文辞急忙伸手扶住人,害怕他一个脚下不稳就摔了。
可能是跳下来的时候崴到脚了,他走的并不顺畅。
宋文辞注意到了,“我们两个找和一个人有什么区别。”他软下语气哄道:“而且我就在这附近看看,不去远地方的陛下,你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哈。”
他语气虽软,但态度强硬,任凭楚时怎么说都不松口,最后只能任由他一个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