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几人现在在哪儿?”楚时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这些人怎么还没死心。
臣发觉不妥,先将人扣下送往京兆府衙了。”赵振恭谨回道,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呢。
“既然与科举有关,还是让皇城司的人一起跟着查一查吧。”京兆尹和刑部都与张德裕有牵扯,要是让他们负责楚时不放心。
皇帝发话,底下自然无有不从。
所以一早,顾一和刑部配合将犯人从京兆尹提到刑狱之中审问,差不多一天下来,几个人就认罪了。
供状随之呈到楚时桌上。
楚时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此事共有四名参与者,其中一人说是从宋文辞手中得到了答案,最后买卖给了剩下三人。
至于宋文辞是如何从守卫重重的宫中将考题传递出去的,那人说不知道,是一个小太监给他的。
楚时看了一眼他们供认的考题,放下供状,看向顾一,“你查到的结果如何?”
“嗯……昭华院有人通过送饭的宫人将考题递送出宫,待属下摸到那位宫人时,他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是。”
“另外陛下……”顾一道:“臣在宫外探查的时候遇到了许玉章许大人,他说宋文辞是冤枉的。”
“什么?”楚时皱眉。
因着昨日那一遭,许玉章今早在街上醒来后已经过了上朝时间了。
他本想强撑着进宫,奈何身体实在是不允许。
只得守在宫外,等谢知栩下朝后告诉他让他进宫去跟陛下说。
谁知没等来谢知栩,反倒让许玉章等到了顾一。
许玉章强撑着身体,将昨日李宣泽听到的一股脑地告诉了他,让他务必一字不落地说给陛下听。
“我知道了。”
楚时靠在椅子上,供状上面的考题与前几日昭华院递交到他这里的考题无疑。
考题应当是所有负责出题的官员都看过的,所以昭华院的所有官员都有嫌疑。
但,要是现在审问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此举无疑是告诉天下人这次考试出了茬子,对于之后推行科举十分不利。
想来幕后之人要想到了这一点。
要是能凭借这件事将宋文辞拉下最好。
少了这么一个关键人物,科举能不能推行的下去都是两个可能。
就算他顾忌想要保住宋文辞,查到后面势必要审问昭华院的人,到时候事情瞒不住传出去,百姓肯定会对朝廷失望,科举推行必将受阻。
楚时再次拿起供状,将上面列的所有考题仔仔细细再看了几遍后,下令,“传下去,二月初十的科举考试正常举行。”
“至于此次案子,就以犯人妄图扰乱科举、故意散布虚假考题为由……”楚时停顿片刻,捏了捏眉心,“至于剩下的,等考完再说。”
“是陛下。”
……
因为此案涉及科举要事,再加上赵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抓捕的,所以在京城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京城中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在关注这件事。
顾一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天时间就将调查结果张贴在城门口。
一开始有人不信,认为官官相互,直至顾一将印有玉玺的结状贴上去后,众人的质疑才稍稍小了下去。
“……陛下倒是护着他。”听闻此结果,张德裕将手中的黑棋投掷回棋奁,语气听不出来息怒。
坐在对面的赵振为他斟了一杯茶,“老师不必为此生气,陛下护着他自然要承担护着他的代价。”
他们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在动手前,就想到如何应对。
被抓捕的那四个人是明面上的棋子,如果能成,扳倒宋文辞最好。
如果不成,题他们是实实在在从宫里面偷传出来的,陛下既然想捏着鼻子认下,那他们趁机收点好处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赵振好心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