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千丝万缕之毒,恰如抽丝剥茧,此药还需服用四天,方能完全祛除蛊毒,好友且放宽心,在琉璃仙境安心静养。”素还真在旁边坐下。
“不会耽误你的事?”玉潺潺单手托腮问道。
她算是自觉自愿下岗,但素还真应该还挺忙的。
“不必担心,劣者尚能周全。”
“哦……一人三化嘛。”工贼最想要的技能,一份干活,一份加班,一份伺候领导——打住,那她算哪样,“这三天,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吗?”
“欧阳上智现身飞鸣山,已重掌无极殿。”素还真面色沉静,显然已有预料。
“那么说,刺客果然是欧阳上智的人。”
是欧阳上智近乎明示的态度,让她当机立断选择急流勇退,但如果猜错了……
“是流星君。”素还真唇角一沉,他还记得那一天,握着拂尘柄的手指收紧,“可惜让他脱身。”
“萧竹盈的父亲?”玉潺潺倒没太记仇,想了想,手指点着桌面,“他们父女二人都不知道南霸天新主帅,是萧竹盈之子金少爷?”
“他们迟早会知道。”素还真目光追逐着她如弹琴一般轻灵的手指。
“那么……关足天回北域了?”
“通瑶池亲至中原接应,欧阳上智忙于宣传自己重返世家的消息,并未阻止。”
“北域至少要重排交椅座次了吧。”关足天是救过通瑶池的命吗?玉潺潺不能理解。
“百朝武后竟是重情义的人。”素还真认为却有不同。
“是吧……”她让姚明月前往数次挑拨不成,一句重情义确实担当得起,“且看往后。”
若只是救关足天性命,那是重情义,若是再帮他稳固权势,就要另算了,这种倒贴她也不是没见过。
“北域之事,毕竟远离中原,如今关足天元气大伤,倒也不必过多在意。”
“那么……照世明灯呢?”最重要的,玉潺潺放在最后。
素还真轻轻瞧了她一眼,才垂眸回答,“不见行踪”
“好吧……”玉潺潺未注意他的态度,细想了一圈,“接下来的事,看来没有我插足之处了?”
她这就要下班了?真下班了?
“好友将欧阳上智逼得现出行迹,已是大功一件。”素还真道,“以某之见,由此隐退,也未为不可。”
“哦?”玉潺潺下意识眼角绷紧。
明明是欢欢喜喜的下班,此时心里却生出难名的不快。
哎呀,原来她也非不会栈恋权位。
“好友,你显露出经世才能,结盟神蚕宫与南霸天,大胜北域金阳圣帝关足天,这才引得欧阳上智感到威胁,不得不现身,如今欧阳上智对你的杀意深重,你要多加小心。”
算什么呢,夸奖?哄劝?玉潺潺别扭地抿了抿唇,“所谓大胜就是尸横遍野,白骨枕籍?”
素还真凝视她,手指在袖中动了动,“圣王号兵为凶器,不得已而为之。”
玉潺潺心弦一动,趴在桌上别开头,“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我怎么算得上是圣王?我是生民,一介凡俗,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句话说着竟带出了真心,她顿觉漏气,连忙回过头,一脸正经道,“你的计划里,不要忘记照世明灯,此人绝不寻常,与世家也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多谢好友提醒。”素还真郑重其事地点头。
“不必不必,”玉潺潺连忙摆手笑道,“以你素还真心思缜密,其实也不用我说这一句。”
“素还真并非神仙,自然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也需好友补益啊。”素还真望着她叹息,那目光中有很深重的东西。
“我……”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玉潺潺不由直起身,拿出认真地态度,“我无法承诺什么,但眼下我们目标一致。”
“这就足够。”素还真轻声道。
“诛除欧阳上智的那一天,我要在场。”玉潺潺认真道。
“这……”素还真有些迟疑。
“我不配吗?”玉潺潺故意说。
“怎会!”素还真立刻道,又缓了一缓,继而解释,“只是,事情如何发展劣者也推测不出,或许通知不及。”
“怎会?”同样的词句,意义却完全不同,玉潺潺侧眸一笑,含着狡黠,“这么重要的事,你素还真怎会不做周全准备,就仓促而行?”
“好友竟如此了解素某,实令素某惊喜。”素还真望着她也随之展颜微笑。
玉潺潺唇角抿了抿,莫名有些局促,“客气、客气。”
“天色已晚,好友有伤在身,还需多加休息。”素还真移开视线。
“嗯……”她能撂这儿吗?不想再爬山。
素还真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站起身,犹豫片刻,伸出手,握上玉潺潺手腕时,又低声道了一句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