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春晏想到了另外对方冬青儿体内外附魂的法子——“如果用术法攻击外附魂从而对其起到压制作用,再由冬青儿自身魂魄来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应该是可以行得通。”
由春晏这么一点通,越柯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这样做至少能暂时压制住外附魂。反正等出去以后,冬青儿就不关我们什么事了?要追责,望锋天也只能追逐那灵师。”
春晏和越柯两人说得轻松,一旁听着的金沛然却心慌,拉着春晏就到角落边耳语。
“你们这样不避着说,要是那灵师知道后想出方法应对那怎么办?”
春晏瞧着金沛然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放心好了,就算不避着【冬青儿】,灵师知晓我们打的什么主意。”
“是啊,你没瞧出周围万物都变了个模样吗?”越柯掐诀使出破幻术。
看起来正常的山林景色在法术下变换,看得人天旋地转。
好在春晏及时拔出灵剑插向虚空,这才不至于让人被这幻境迷失。
只是这阵法没有如春晏预想中的一剑破除,反倒有更盛趋势。
对此,春晏大感不妙,指节交合,口中念念有词。
终于,春晏探查出这阵法是哪个,指尖交合,微微颤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正常,“天地阵法。”
春晏走到被捆得五花大绑的【冬青儿】身前蹲下,表情凶狠得瘆人。
“说,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阵法?”
【冬青儿】自是不肯说明的,面对春晏硬掰自己脸强迫自己与她对视的动作,她只能用闭眼来反抗。
反抗在这时是毫无作用的,春晏甚至懒得多费口舌,直接高抬手臂,一掌招呼在【冬青儿】脸上。
这一掌没有收力,只是瞬间【冬青儿】脸上便出现一张红得发青的巴掌印。
疼痛使得【冬青儿】没法,只能被迫与春晏对视。
这一对视,【冬青儿】便从春晏低垂的眼眸中察觉到杀意。
春晏瞧见【冬青儿】脸上惊恐的表情,努力将表情收敛,只是咬牙的声音依旧明显,“灵师,你有苦楚我知晓,但你用天地阵法就不应该了。但凡出了一点差错整座城都要为你陪葬,你担得起这因果吗?”
天地阵法——以天地万物为契,命理为线,其威力非凡,就连能力非凡的阵修都不敢随意使用的阵法。
春晏对自己阵法本事自信,但平时用的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可天地阵法却是她碰也不敢碰的,这涉及因果代价太大,灵师身为毫无灵力只能暂借灵气的凡人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召出。
就连越柯这个对阵法一知半解的,也晓得天地阵法的威力。频频看向春晏,想开口询问破局方法,可瞧着春晏这副盛怒模样,不敢开口。
好在春晏情绪来得快,散得也快。
春晏干脆给指尖划出一道血口,点睛般点在冬青儿额间。
血点如同锋利的长针插进冬青儿识海中,捣药般在她识海中将灵师的外附魂捣碎。
“啊——!”
冬青儿发出一声惨烈叫声,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
这挣扎的阵仗大有以命相搏气势,即使有金沛然把控也不免让她有种挣脱束缚的趋势。
前有金沛然为控制住冬青儿灵力迸发汗流浃背,后有春晏为将冬青儿体内外附魂捣碎神识全开脸色惨白。
这样两难局面,弄得唯一的医修越柯都不知道该给谁先注入灵力了。
眼看着春晏脸色越来越白,越柯不再犹豫,走到春晏身后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储备全注入春晏体内。
将灵力灌输给他人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是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越柯咬紧牙关忍受着疼痛,同时也庆幸自己是医修,能够将灵力灌输给春晏,“春晏,你给我坚持住!”
春晏没空回话,一心都在操控血液化作的长针扎进冬青儿识海中。只要出一点出错,她与冬青儿都会死伤惨重。
冬青儿识海里的斗争已到极致,灵师的外附魂拼命凝聚起春晏捣碎的魂灵与冬青儿神魂斗争,冬青儿也没有松懈,与春晏的长针打配合。
春晏即使有越柯的灵力补充依旧痛苦,神识被冬青儿体内的灵师牵扯撕拉。
金沛然控制冬青儿的双臂青筋暴起,捆仙索被挣得有断裂的趋势。如今他的状况也不佳,可他知道若是他松懈下来,那一切就将功亏一篑。
“我快坚持不住了!”金沛然听着骨节发出的嘎吱声,咬牙坚持。
春晏舌尖不自觉流出腥甜的血液,依靠着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控制着长针,期盼着冬青儿快些战胜灵师。
“啊——!”
凄惨的叫声从冬青儿口中发出,好在这只是灵师不甘心的怒吼。
“春晏。”冬青儿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的第一句是呼唤春晏的名字。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昭示着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金沛然终于可以松手,而春晏也终于可以不用再与痛苦抗争。
越柯撑着春晏,不忘给金沛然和冬青儿喂下恢复灵力的丹药。
瞧着眼前的一片混沌,接下来的路一定也不轻松。只求春晏三人能快些恢复,他一个医修真做不到一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