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官员目的就是求修士帮忙,至于是万灵宗还是望锋天,这都无所谓。
当即,跪着的官员就一步步挪到两个门派队伍中间,声泪俱下地哭诉魔兽对他们的伤害,请求修士救救他们。
起初那官员只是一个劲地哭诉他们的生活有多么的艰辛,魔兽对他们百姓伤害有多大,但就是不肯说是哪里出的问题。
冬青儿起初还只是看戏的心态,结果听着那官员一个劲的诉说苦,但又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
越听越不耐烦,烦闷上头直接一掌拍在桌上,“说清楚,魔兽怎么伤害你们的,它又在哪里?”
这一掌下去,别说是跪在地上的官员,就是在一旁坐着嗑瓜子的春晏都吓了一跳。
但好在在武力威胁下,终于有个做实事的官员走出,与众人汇报事情的发展和造成的伤害。
“回诸位仙长,我等是这安沂州的官员,近半年来,不知为何城外的洋紫荆每逢花落,花瓣飘入城内时,便会有民众如着魔般,起初只是丧失神智,到后来便昏迷在床如活死人般。”
冬青儿听着心中不忍,抬手就要扶官员起来,“我们望锋天本就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绝不会——”
冬青儿话还未说完就被领队少女拦住,少女目光如炬,直盯着汇报的官员,“这安沂州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有护卫队吗?半年来,连是魔兽都解决不了吗?”
是了,若是在小乡县遇着魔兽没法处理就算了,可这可是州,就算护卫队修为不够,也该上报中央派修士来处理才是,怎么会半年都未解决。
那汇报官员被少女一句喝问,吓得冷汗直流。可是到如今没法逃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诸位仙长明鉴,非我等懈怠,实在是护卫队真拿这妖兽没法。知州也曾当此事层层汇报,可上边派下来来的修士也说做不到根除,只能暂且防守。可这总是躲着也不是个法子,民众要生计,总不能闭门不出啊!”
说着那些官员便齐刷刷的跪地,额头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发出声响。
冬青儿虽不明白少女为何拦着自己不让把话说完,但是闭上了嘴,等待少女号令。
“若真有此事,望锋天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也希望你们能将所有如实汇报,莫要隐瞒。”少女垂眸,将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扫视一圈,其威压甚至是连一旁看戏的春晏众人都能感知得到。
客栈内连根针落都能听见,而春昭雪与春晏两人对视瞬间,便分配好任务。
春昭雪上前,屈膝将跪地的官员一一扶起,语气温和,但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管如何,我们万灵宗绝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我等初来乍到,状态皆不佳,眼下贸然行事,实在不妥。而且是关系重大,该从长计议。”
而春晏则是假意安抚少女,实则将早早准备到的纸条塞入少女手中。
“想必你们与我们一样,长途跋涉也累了,不如晚些用完膳食,再一同商量如何对付那魔兽。”
少女感觉到手里被塞入了纸条,结合这些官员奇怪的模样,决定顺着春晏给的台阶下。
“我们弟子确实也累了,晚些我们两个专门在从长计议,此事该如何处理。”
既然达成了共识,苏云珏立即上前将几位官员一一送离客栈。
“诸位放心,即答应好了,那定是会出手的。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各位先稍安勿躁,非必要就先不出门。”
官员们见他们松口答应,这才舍得离开。
冬青儿鉴于春晏先前做的那些,本就憋了一肚子气,但此时大局为重,正要伸手,主动缓解两人矛盾,却没想到春晏连个眼神都不给,径直越过她。
这行为气得冬青儿心里直冒火,但又不好发作,不然就输了。
春昭雪自然注意到这小插曲,主动上前缓和两边气氛。
路过春晏瞬间,瞟了一眼警告她。
春昭雪姿态谦虚,朝着冬青儿双手交握,“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各位莫要怪罪。”
而后朝着领头少女说道:“若真按那官员所说,连中央都没法解决那魔兽的事情,那我们更需从长计议。只是如刚才所说,我们一路跋涉实在辛苦,今日怕是不便与各位再细谈。”
少女听懂了春昭雪的潜台词,礼貌回道:“那待各位休息好了,再商讨也不迟。”
“多谢。”春昭雪微微颔首与少女道别,随即拉着春晏离开这客栈大厅。
而金沛然几人见春昭雪开了头,自然跟上,一时间客栈大厅内就只剩望锋天一行人。
见彻底没人,冬青儿赶忙凑到少女身旁,将心中疑惑问个清楚。
“师姐,你是不是发现不对劲?
你为什么要顺着他们说的,说我们累了?
那万灵宗是什么底细?”
少女缓缓开口,将冬青儿好奇的问题一一解答,“那官员说的话漏洞百出,无论如何,若真有魔兽,中央是不可能不管的,况且真如他所说的那花瓣会引得人昏迷,那为何街道上未出现人心惶惶的情况。
想必万灵宗那几位道友也应看出端倪,既没法拒绝,不如就同他们一起拖延下来,再寻找破局方法。
至于那几位的底细,无法预测。”
说着,少女便无意识地指尖摸索着先前春晏塞进手中的纸条,那女孩将纸条传递给自己的同时还传来一句话,“一定只能自己一个人看”。这样特殊的要求,一直压在少女心中。
另一边,春晏待众人都进入包房后开启早已准备好的隔绝阵法。
越柯率先坐下,倒了杯茶给自己润喉,“春晏你还真是胆大,也不怕那些人察觉出你给那领头的女孩传纸条。”
面对越柯说的,春晏毫无所谓,“就算看到又怎么样呢?他们如今要求我们,就算是要星星月亮都能给,传个纸条罢了。”
事实也正如春晏说的那样,那些人如今有求于他们,哪里会撕破脸面。
只是越柯也很好奇,春晏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催促春晏告诉自己,春晏都不肯,一定要故作高深让他猜。
回到房中的少女悄悄展开春晏塞了的纸条,里面只简短的写了五个字:
“注意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