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一长老则是先给九卿宗主手上划上一刀再给自己划，拽着九卿宗主流血的手就往法器上滴血。

“我存一在此立誓，若春晏未违反万灵宗宗规情况下，我却伤害春晏，我便魂飞魄散！”存一长老说罢便用眼神示意九卿宗主，仿佛在说我都已经给你开了个头，赶紧接下去啊。

还没等九卿宗主立誓，春晏便突兀地将万灵宗宗规拿出翻看起来。

存一长老看着春晏这临时抱佛脚的模样一时有点无语，气氛都到这了，怎么还带打断的。

而罪魁祸首还没意识到，边翻宗规边说道：“等我看完哈，我再决定要不要结契。”

存一长老看着三人手中一点一滴流出的血，忙催促道：“第一天就让你们看宗规，怎么现在要用的时候才看？虽然流的这点血不至于造成什么伤害但一直流血也很难看啊！”

万灵宗宗规不少，但好在春晏看书速度极快，不然这结契法器上接着的血，怕是要溢出来了。

见春晏终于放下宗规，存一长老才开口问道：“看完决定结契吗？”

春晏抬眸对上存一长老的视线瞬间，存一长老大感不妙，春晏这微挑的眉眼一看就是没想好事。

九卿宗主指尖伤口还在流血，滴在结契法器上凝成几颗血珠。

春晏看着那几颗血珠，莫名轻笑一声，“长老你先前立誓说，倘若我未违反宗规你伤我便魂飞魄散？”

“是。”存一长老只当春晏在做誓言的确定。

可下一秒，春晏的话便让她直接僵在原地。

“那便没必要再结契了。”春晏说得轻描淡写，显得这结契法器上的一摊血像个笑话。

就在存一长老要发出疑问瞬间，春晏出言解释道：“我没法做到不违背宗规。既然话都说到这，我便实话说明好了。无论是谁，只要有一丝伤害姐姐的迹象，我照杀无误。”

存一长老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原只想和春晏说明白宗门立场，却不想春晏居然蹦出这席话。

“照杀无误”这词是能和他们说的话吗？他们到底是该将春晏抓起来教育还是假装没听到糊弄过去？

“你这话私下讲讲算了，在外边别说。”存一长老经过不到一秒的心理挣扎，决定当这个聋子，假装没听到糊弄过去。

春晏无所谓回了个，“哦。”

存一长老瞧着春晏这模样，气得直拍胸脯顺气，心中感叹幸亏自己当初没抢春晏做徒弟，不然被春晏气得命都能少个几千年。

春晏也明白自己有点过头了，贴心伸手帮忙存一长老顺气。

语气诚恳道：“放心好了，我以后绝不会在外边乱说的。”

存一长老对春晏的承诺抱有怀疑态度，只不过如今情况也只能勉强相信她了。

但存一长老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一口气又被春晏接下来的一席话气得快喘不上来气。

“不过这血倒是浪费了，长老觉得这些血干什么吗？”

存一长老对春晏真的没话说，她又不是破烂改造的。

春晏在说出没必要结契时就将疗愈药粉洒在伤口上，瞧着九卿宗主指尖还在流血也顺带洒些在他手上。

如今法器上几滴血珠还未凝结，一想到几滴是即将渡劫的大能的血，春晏便心里痒痒，若是收集起来制成符箓，那威力可不小。

想着想着春晏便拿出个瓷瓶要收集起来，但这次她还稍微客气些，询问道：“这血长老和宗主若是不要的话，那能不能给我？”

“你要拿去干什么？”

“做符箓啊，这血是上好的墨汁。”春晏话说得真诚。

“罢了罢了，随你吧。”好歹春晏是拿去做正事，存一长老摆摆手随她去。

存一长老对春晏心情很复杂，论难搞程度，春晏能在万灵宗绝对排在前列，可她也确实最让人寄以厚望。除去春昭雪这个软肋，春晏可以说没有任何软肋。

“倘若日后还有需要可以和随时找我要。”九卿宗主缓缓开口道，“方才的心魔誓虽未立成，但为聊表我的决心。我九卿在此立誓，春晏和春昭雪只要有一日是我万灵宗弟子，便无人能够伤害她们，违誓修为尽散，魂魄尽失。”

春晏瞧着这幕，不禁感叹不愧是大宗门的宗主，立誓言就是狠。但凡心软些的都要感动得流泪了，只不过可惜她春晏心不太软。

气氛缓和了，存一长老又可以点明这次的主题了。

“晏儿，这些日子黑市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天玄之体’的悬赏是你下的吧。不是不让你用这法子，只是这秘法中所需的‘天玄之体’实属难得，找到的可能性很小，我与宗主也在寻找其他的方法，若是有线索也会及时告知你的。”

存一长老自查出春昭雪是“天噬人”时便想起藏宝阁暗室内封藏的那个秘法，只是此法所需条件太过严苛，即使是她也未将希望投注于此。

春晏心中早有预料，那张黑市的悬赏迟早会被发现，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但转念一想，反正连“天噬人”的秘密都被发现了，一桩悬赏倒算不上大事。

此刻面对存一长老和九卿宗主，春晏才没有将话真假参半，抬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天玄之体’难得，但既有记载，我便不怕找不到，就算是耗费千万，我也该尝试一番。”

存一长老自知说服不了春晏，只能松口，“既你心意已决，宗门也会对‘天玄之体’多留意。若是有幸寻到，我可为昭雪护法。”

渡劫期大能亲自护法绝非常事，有存一长老这句承诺，春晏对春昭雪能够醒来更充满希望。

春晏难得庄重站起，规规矩矩地朝着存一长老行谢礼，语气诚恳，“多谢长老。”

瞧着春晏这副模样，存一长老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春晏性子尖锐，但总归心不坏，所做的一切都事出有因。

“你不必谢我。”存一长老缓缓开口道，“就像九卿说的，你和春昭雪既作为万灵宗弟子，我们就该庇佑你们。只是黑市鱼龙混杂，你行事千万小心，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们提，不必见外。”

春晏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只吐出简短一句，“放心，我自有定数。”

见此，存一长老不再多说，只是将护佑法器塞进春晏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