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他人太现实,而是遇到与己无关还会损害到自己利益的事时,选择默不作声落井下石都算是最大的善意。
“听下来与青阳城城主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什么会这么怕?”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可不是演出来的。
青阳城只是一个位置偏僻,没有什么价值的小城,别说在整个修真界,即便在南大陆都没什么存在感,知道的人也并不算太多。
为什么青阳城城主会应激到这种程度,这都不是被杀鸡儆猴吓到的程度了。
“说不定他也是落日城的幸存者?或者……”顾清晏顿了顿,“他看到了落日城的覆灭,他是旁观者。”
这个猜测给南枝提了个醒,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青阳城城主一些过于紧绷的行为也就有了解释。
“除了他以外,他的那个外甥也是落日城幸存者吗?”城主那个养青阳鱼的外甥,似乎并没有像城主一样敏感多疑。
而且对方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他们这对舅甥之间的关系不好吗?
单纯从外形上来看,做外甥的反倒更加老成。
也不知道是因为城主比他外甥年纪小,还是因为城主的天赋更好,更早筑基才会看上去更加年轻。
像南枝的兄姐也都是在二十五之前就筑基了,筑基后快速结丹。
筑基之后容颜就会定格在那个年龄段,除非寿元将近,不然就不会再衰老。
为了保证身体发育完全,一般都不会再十五岁之前筑基。
有些为了让自己看着成熟可靠,甚至会有意识多打一段时间基础再突破。
像南枝的大哥就没有太早突破筑基,并不是南珺不能突破,而是他有意识拖到二十五岁,毕竟他是长子,要有一副能够遮挡风雨,看上去成熟可靠的外形。
南枝就属于筑基比较早的,倒不是他不想压制修为,而是压制到十五岁已经是极限,无垢琉璃体吸收灵气的速度太快,能够压制到十五岁都算是南枝控制力绝佳。
突破筑基半年他就立马突破金丹,这也和之前他累积的底蕴有关。
不过眼下也不是回忆这些的时候,南枝回想那个养青阳鱼的筑基修士,他身上真的看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他以养殖青阳鱼为生,现在不能养了,他为什么不去换个糊口的工作?”青阳鱼出问题可不是短时间,鱼塘都荒了,说明筑基修士很长时间收入没有进项。
“他在守着什么?”小神棍也有这种感觉,“那里有什么需要他一直待在那的?就为等外乡人吗?”
青阳城一年到头根本没有多少陌生人,这样守株待兔的方法太过笨拙。
“那个鱼塘是不是有问题?”顾清晏回想他们当时去鱼塘时对方的一言一行,突然想起什么。
南枝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发现了什么?”
“我拿出剑后,他似乎特别紧张,看到我只是清理出一条通向池塘边的路,他明显松了口气。”当时并没有多想,毕竟他们当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现在知道这人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后,反倒有了一些别的意味。
南枝用食指轻点自己的额心,闭眼开始回应当时在池塘边,那个筑基修士的一言一行。
“他不是觉得我们修为太高,为了不惹麻烦有意与我们拉开距离,他在守着那棵树!”他睁开眼终于将当时那人看似正常,隐藏起来的异样捕捉到。
小神棍皱眉卖力回忆,发现完全想不起当时的细节。
毕竟他当时也没觉得那个鱼塘还有养青阳鱼的筑基修士有多重要,现在突然需要回忆这人身上的异常,他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除了……
“对了!那家伙腰上有一块看着就不是他买得起的玉佩!”那块玉佩藏的很隐蔽,如果不是顾清晏拔剑清路,当时他还准备上前阻拦,小神棍有些在意的看了一眼,还不会看见!
不过对方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差距,犹豫过后又将阻拦的手收了回去。
整个挣扎流程并不算太久,也就是眨眼功夫。
“玉佩?”南枝皱眉,看向顾清晏,对方冲他摇摇头,很显然他也没看到。
小神棍点头:“虽然我只看到一眼,但在那上面我看到了聚灵阵的阵纹,其他的就没看清了。”
说起来还有些惋惜,当时他要能再多看一眼就好了,肯定能看出更多东西。
南枝沉吟:“那块玉佩是什么颜色?”
他心里有个怀疑,如果能够证实,恐怕就能窥探到城主与落日城的关系了。
“红色!”这次小神棍回答的非常肯定。
“是火灵石!”南枝肯定。
昭阳和南岭听着他们讨论半天,听到南枝这么肯定说那是火灵石,还是有些不解。
“总不会是我刚给了你一块火灵石,你就把那个人的玉佩也当火灵石吧?”昭阳笑着调侃。
幼弟太过紧绷,这样的情绪并不是很好,昭阳轻轻捏了捏南枝的脸。
心里忍不住感慨,没有小时候的手感好,现在的弟弟还是太瘦了。
“就是火灵石!”南枝笃定。
“枝枝,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南岭意外。
“因为我刚得了一条火灵矿,那个玉佩的原材料很有可能就是从这个火灵矿里挖出来的火灵石。”而青阳城城主或许不是感受到青阳城异样才频繁去青阳山,他早就知道青阳山有什么。
当初落日城消失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仅仅是为了陆修望换骨,根本用不着这么大的动静。
况且陆修望的动作,真能瞒过当时的陆家家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