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闹的两人闻声齐齐回头,看向来人,便见一位身穿紫袍,头戴幞头,腰系金铜带,脚穿乌皮靴的男士出言询问。
前面还在与霍婉嬉闹的姜稚鱼见进来了食客,立即正了正神色,回道,“正是。”
又问,“这位客官,可是要吃点什么么?您请坐。”
一面说着,一面手上递与菜单,又斟上茶水。
此人先是翻了翻显然花了心思制作的菜单,而后抬头问:“店内的菜品可能外带么?”
得到姜稚鱼点头回应,“自然,店内所有菜品都可外带的。”
“那好。”
“听说你们这里最近有一个叫“火锅”的很是出名,来一份这个。”
“好,您再看看这火锅煮什么菜……”
“还有您是想将所有食材煮好带走还是带回去再煮呢,个人的话建议带回家煮会更好……”
最终,这位食客带走了一锅火锅,以及几道招牌菜。
这对于姜稚鱼来说不过是一位再正常不过的食客,制作过程也没什么两样,一次照常的接待以及出出菜过程。
却是在送走食客时,人刚一走,姜稚鱼一转身,就对上了霍婉异常兴奋的一张脸。
姜稚鱼:“你怎么了?”
“这么点时间,遇上什么喜事了?”
甚至于此时的表情比知道她有喜欢的郎君时更加激动。
霍婉激动道:“不不不。”
姜稚鱼:“没遇上什么喜事,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就见霍婉依旧激动非常,说:“我是说,不是我。”
“是你!”
“我?我有什么喜事的?”
难不成阿婉还在想着她有了喜欢的郎君的事不成?
见姜稚鱼到现在一脸莫名的表情,霍婉上手一把紧紧拉着人手臂,激动地给人一阵晃荡,“阿鱼,你知道吗,你要发财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早晚都会发财的。”
这不食肆的生意就已经挺好的了么。
发财指日可待。
“不是!你可知道,方才那人是谁吗?”
“那人的装扮是宫里的内侍装扮,方才你见的便是这汴京城最尊贵之人的贴身内侍的服饰装扮,为区分,也只有‘那位’的近侍才是紫色服饰,所以,你现在知道你刚刚见的人是谁了吗?”
“是官家近侍!”
“而当今官家是时常会遣人采买民间的吃食的,你想想,凡是被当今官家都光顾过的,无论店铺还是小摊,可都发达了啊!”
而方才的人一身宫内官家近臣的服饰,毫不遮掩。
“阿鱼啊,你做好往后忙死的准备吧!”
姜稚鱼起先听着有些懵然。意思是,“官家”也就是当今世上身份最为尊贵之人,传召了她的菜品么?
自古以来,都是上行下效的,那不知她的小店会被多少人好奇了?
这可是比请什么名人宣传打广告的效果都好啊!
懵然过后,整个人由内到外溢出来的便是出乎意外的惊喜。
这好比眼前突然给砸下一个巨大金饼,不,这怕是带来的利益比金饼还甚。
这意外的惊喜过后,竟是无比地庆幸好在因着店内忙碌,昨日刚好召到两名打杂的帮手,她见着店内方才备菜一通忙碌,此时因着没有食客,又还未到晚间备菜时间,坐一处闲聊休息的几人。
她一连高声唤道:“长宁三喜!福宝酥云!”
几人听见她的呼喊,一连串齐齐转头望向她,“店家/店家阿姐,怎么了?”
“往后我们可能得有一场硬仗要打,要做好准备了。”
几人闻言皆一脸的严正以待的表情。
姜稚鱼望着几张紧张兮兮的脸,心情也放松下来,不由笑道:“也没那么严重,不用太过紧张。又不是真要你们上阵打仗,就是可能会忙一点,但做的事情也无非就是这些,备菜上菜什么的,就跟往常一样。”
这么给店内的人打了一个预防针又安慰一通,接下来又对刚来的福宝、酥云两人紧急简单培训了一下,时间很快划过了下午,临近傍晚。
也不知是不是自下午有人眼尖认出了那位不同寻常的食客来,今日的姜记食肆还没到晚间饭点,就已然人满为患了,门口排队的人亦是比平日更多。
还是评估保守了,还以为再怎么说,也得有几日流传开的时间才是,结果才当日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以至于,今日才刚表露心迹,一散学就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赶来的裴律只拿到一个排队的号码牌,眼巴巴望着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话都说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