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最早是在哪里见到宇智波灵的?
——那片森林的溪流。
他最早又是从哪里了解宇智波灵的呢?
——是斑口中。
但真正意识到对方的特殊又是从哪里开始呢?
不是在战场上,不是在弟弟扉间口中。
而是漩涡水户。
……很奇妙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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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世代联姻。
千手柱间十七岁就被家里老头子硬压着去漩涡村“相亲”了。
对象是漩涡一族族长之女,漩涡水户。
正值最不服管教年纪的他对父亲强硬的态度很不满。
当然,他对水户没意见。
而且对方显然也是被长辈拉着来相亲的。
——水户见到他后,第一时间表明自己并不打算同他联姻。
“不是因为我一见面就讨厌你,而是我想要留在族里——作为族长继承人。”
“……什么意思?”
柱间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全堵在喉咙里。他看着面前这个红发少女,她的眼睛很平静,语气也平和,但那份笃定却不容置疑。
水户没有立刻回答。她示意他在廊下坐下,远处的庭院里,漩涡一族的族人偶尔经过,谁都没有打扰这对被长辈安排见面的年轻人。
“我九岁那年,”水户开口,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株老松上,“接到一个任务——潜入火之国大名府,窃取一份情报。”
柱间安静地听着。
“我伪装成侍女的孩子,被安排去做火之国少国主女儿的陪读。”水户顿了顿,“那位姬君,叫灵子。”
柱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火之国少国主”这个身份,让他隐约想起了什么。
“那位姬君有着一头雪一样的银白发……人也很特别。”水户的语气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像是在回忆某种遥远而温暖的东西,“她对所有人都很温和,对我也很好。我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直到有一天——”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
“少国主夫人把我叫到跟前。她看着我的红头发,说:‘你是漩涡的忍者吧。’”
柱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水户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藏着某种只有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才能读懂的东西,“但那位夫人没有抓我,也没有杀我。她只是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是千手。”
柱间猛地抬起头。
水户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她说,我的发色和样貌让她觉得很熟悉、应该是见过我的长辈……她问我是不是族长的女儿。”
“然后呢?”柱间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水户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让我教她的女儿一些忍者的技巧。”
柱间愣住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个千手的女子,嫁给了火之国少国主,隐藏身份,却主动透露给一个潜入的漩涡忍者——然后她的选择不是灭口,而是让那个忍者教她女儿忍术?
“那位夫人给我讲了一些她的经历。”水户的目光飘远,“她从千手离开,嫁入贵族,是因为想要改变。改变忍者的地位,改变那种只能依附于战争生存的方式。她和她的丈夫……他们有自己的计划,虽然她没细说,但我知道,那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我在那里待了两个月。”水户的声音更轻了些,“作为陪读,也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老师。那位姬君,灵子,她学得很快。不是忍术的天赋,而是……理解。她能理解很多事情,关于忍者,关于战争,关于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她却觉得‘不对’的东西……”
她将那些多年前的故事缓缓道来。
而柱间沉默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银白长发的女孩,穿着华贵的衣袍,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不属于那个世界的沉静。
“……后来任务结束,我回到族内。”水户收回目光,“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们了。”
“但你后来又见到了?”柱间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转折。
水户沉默了很久。
久到柱间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
“半年前。一次祭典上的任务。”
她顿了顿。
“我看见她了。”
柱间屏住呼吸。
“那位曾经的姬君……现在也成为了忍者。”水户的目光微微颤动,那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她的头发剪短了些,穿着伪装的浴衣,看上去还是那个姬君,但我注意到她手上的茧子、还有步态的变化——她看见我了,认出来了,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人群里、用忍者的方式。”
“她认出你了?”
“嗯。”水户点头,“后来……她用幻术找过我一次。”
“幻术?”
“她告诉我,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她现在属于宇智波。”水户抬起眼,看向柱间,“宇智波。”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柱间的瞳孔微微收缩。
宇智波。
斑的家族,宇智波。
那个他唯一认可的、可以与之谈论梦想的对手的家族。
“她……”柱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水户没有解释更多。她只是平静地说:
“她用幻术告诉我一些事。关于她的处境,关于她的选择。然后她就离开了,没有再多说。”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庭院里的老松上。
“但那些话,我记住了。”
柱间等着她继续说。
水户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和的、叙述式的,但柱间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沉的重量:
“她说,她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说这个世界很糟糕,孩子要上战场,人命像草芥。她说她不想杀人,但不得不杀……我宽慰了她,但她比我想象得坚强。”
“她说她恨这个世界,但也……放不下这个世界里的一些人,不得不努力活下去。”
她转回头,看向柱间。
“她说,活下去的意义,就是在必须战斗的同时,也不要完全忘记那些让人觉得自己还是‘人’的东西。”
柱间怔住了。
这句话太轻,却又太重。它像一根细细的线,穿过他这些年来所有的迷茫与痛苦——父亲的严苛,族人的牺牲,战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还有南贺川边与斑击掌时许下的那个天真的、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还说,”水户的声音更轻了些,“她的母亲——那位千手的夫人——曾经告诉她,活着的人,无论如何都应该笑着,才能慰藉逝者。”
庭院的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柱间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