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狗血的是,为什么千手家的白毛跟着我穿回来了?总不能因为我当时也是白毛吧!”风灵指着已经被她搬到沙发上、并用家里的特供捆妖锁绑起来的千手扉间不满道,“模拟器你就是有毛病吧?!”
【……】模拟器当然保持沉默。
风灵深吸一口气,从她关掉手机闹钟后,突然间发现自己还能感应到查克拉、准确来说是感应到查克拉与另一种她所熟悉的力量几乎等同开始,她就知道事情肯定还没完。
果然,只是意念一动,模拟器依旧被她召唤出来,只是几乎所有能力全都封印了。
而且——
【木遁Lv.1】
这个比万花筒还难搞的东西被激活了。
与此同时,她感知到客厅里突然传来一股对这个家来说很陌生、但她确实熟悉的气息。
……就是那个千手扉间。
不管怎么想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她跟旁边的泉奈关系更近吧?实在不行已经激活木遁的她拉上千手柱间也很合理啊!
她边上下其手把千手扉间身上的各种武器装备卸下来,边嘟嘟囔囔抱怨:“我承认我是白毛控红眼睛也很对我XP…但是扉间还是算了……”
并时刻准备在对方快醒的时候给他掐晕。
所幸整个过程对方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风灵把从千手扉间身上卸下来的苦无、手里剑、卷轴、忍刀、以及一堆用途不明的药剂瓶和符文器具在茶几上摊开,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看着这些跨越了世界的危险品,又看了看沙发上被捆得结实、依旧昏迷的白发男人,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冷静,你要冷静。”她用坚持练习而不至于生疏的中文对自己说,“你什么场面没见过?穿越见过,星际时代见过,战国互砍也见过……虽然把活人,尤其是这个活人,从那边打包带回来是第一次。”
她先遵循遥远的记忆去检查了家里的防护阵法——幸好,作为伏羲氏后人,她家哪怕在2030年也是固若金汤的洞天福地,灵力(或者说,现在她感知中与查克拉相似的能量)充盈,结界完整。
至少不用担心扉间醒来一个大规模水遁把她家给淹了。
而且……她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查克拉或灵力的,他似乎仍与这个世界有隔膜。
然后,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杀了他?好像没必要,而且风险未知。她不确定杀死这个“穿越体”会对原本的时空或者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更何况,虽然在战乱年代生活了18年,无缘无故杀人,她心理上仍有障碍。
放了他?更不行。一个失去了查克拉但头脑和知识还在的千手扉间,扔到2030年的现代社会,天知道他会研究出什么玩意儿,或者引发什么乱子。尤其他还是个坚定的“宇智波邪恶论”支持者(至少在她记忆的战国时期是)。
关起来?好像……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但她家不是监狱,长期关押一个忍者,尤其是千手扉间这种级别的,简直是给自己埋雷。
沟通?她尝试组织了一下语言,但发现很难解释现状。“你好,扉间君,我们曾经在战国时代的忍者世界打过交道,不过那时候我是宇智波灵,现在我们都穿越了,这里是异世界的和平年代,我没有恶意,只是把你绑起来以防万一”——这话她自己听着都觉得离谱。
就在她思绪纷乱,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用刚刚激活、还很不熟练的木遁造个牢笼的时候,沙发上的白发男人眼睫颤动了一下,呼吸的频率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
他要醒了。
风灵立刻察觉到了。在战国时代锻炼出来的、对气息和杀意的敏感并没有随着回归而消失。
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调整出一个尽可能显得无害、甚至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微笑。
.
扉间的苏醒是寂静而迅速的。
那对红色的眼眸在睁开的瞬间,所有的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尖忍者的、近乎本能的锐利审视。
他的视线如冰冷的刀锋,无声地刮过陌生的天花板、流线型的吊灯、素净的墙壁,以及那些造型奇特、毫无忍者世界痕迹的家具陈设,最终,牢牢锁定了坐在他对面、好整以暇看着他的风灵。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容貌……有八分相似。但发色是纯粹的黑,而非记忆中宇智波灵那有别于宇智波一族的白发,眼睛倒是同样的琥珀色。
然而,那五官的轮廓,那种沉静中带着点古怪意味的神态,尤其是此刻看着他时,眼中那抹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无奈、了然和一丝恶作剧意味的复杂神色——
是宇智波灵。
他几乎可以肯定。即便外貌细节有所变化,但“核心”的感觉骗不了人。
身体几乎在意识做出明确判断前就试图行动。肌肉瞬间绷紧,查克拉的调动意念如同条件反射般传递——然而,反馈回来的是一片虚无。
并非耗尽,也非封印。而是更根本的……“不存在”。仿佛他试图驱动的手臂本身已经消失,那种空落落的、与力量源头彻底断联的陌生感,让扉间的心脏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绳索(一种质地奇特、绝非寻常材料的束缚物)紧勒皮肤的触感清晰地传来,限制着他四肢哪怕最微小的动作。
尝试只在一瞬间。
没有无谓的挣扎,也没有立刻出声质问。扉间强迫自己迅速接受了“查克拉无法使用”与“被缚”这两个最糟糕的现状,红瞳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更加仔细地扫描眼前的环境和唯一的“敌人”——宇智波灵。
她看起来……不太一样。不只是发色和瞳色。穿着古怪简便的衣物(毫无防护价值),身处一个明亮、整洁、充满非战斗气息的诡异空间,身上也没有任何忍具。最关键的是,她看起来太“松弛”了,完全不像身处敌营或面对俘虏该有的状态。
就在扉间的思维以惊人速度分析着眼前荒谬绝伦的处境时,对面那个黑发的“宇智波灵”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但在扉间看来极其突兀甚至诡异的笑容。
然后,她开口了。
音节清脆,语调带着一种奇怪的起伏,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
风灵用中文,字正腔圆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甚至带着点医者仁心般的欣慰味道,仿佛真的刚刚完成一场高难度外科手术。
“……” 千手扉间。
红瞳中的锐利审视瞬间混杂进了一股强烈的错愕与更深沉的疑虑。
他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