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贺淮序回来了。
他直接来到了林煜的房间。林煜正靠坐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贺淮序走到床边,打量了他一下。“看起来好多了。”
林煜这才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平静之下,是拒人千里的疏离。“托您的福,没死成。”
贺淮序对他话里的刺不以为意,仿佛早已习惯。“你的身体情况特殊,普通的药物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引发未知反应。”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从明天开始,会有专门的营养师为你定制食谱,另外,你需要开始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和精神力稳定性练习。”
林煜蹙眉:“精神力练习?我说过我不……”
“这不是商量。”贺淮序打断他,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的Ψ波活跃度不稳定,这次高烧就是一次警告。不加以引导和控制,下次可能就不是发烧这么简单。除非,你想某天因为精神力失控而大脑受损,或者……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不必要的关注”几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林煜抿紧了唇。他知道贺淮序指的是什么。一个拥有异常精神波动的低等级者,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太过显眼。
“为什么帮我?”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这次带着更深的审视,“仅仅是因为不想我引来麻烦,波及到你?”
贺淮序与他对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你可以这么认为。”最终,贺淮序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记住,林煜,在你没有足够能力自保之前,我的庇护,是你唯一的选择。而接受我的安排,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煜,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收起你那些无用的怀疑和抗拒。活下去,弄清楚你身上的谜团,或者……像你担心的那样,成为某个实验室的标本。路,你自己选。”